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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容狂人”的双面人生-科技频道-金鱼财经网

[2021-02-24 20:09:48] 来源: 编辑:wangjia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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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红粉宝宝”的真实姓名很少有人知道,她计划“等修复完后再以健康美丽的形象见人”。 袁璐 图 “红粉宝宝”自称整容过200次,花费了数百万元 多年前胸部注射奥美定,取了七八次还没取干净 既是整容受害者也
“红粉宝宝”的真实姓名很少有人知道,她计划“等修复完后再以健康美丽的形象见人”。 袁璐 图

“红粉宝宝”的真实姓名很少有人知道,她计划“等修复完后再以健康美丽的形象见人”。 袁璐 图

“红粉宝宝”自称整容过200次,花费了数百万元

多年前胸部注射奥美定,取了七八次还没取干净

既是整容受害者也是整容生意人 还想去拍电影

早报记者 袁璐 发自江苏徐州

七月暑热,“红粉宝宝”依旧穿着那件粉红色的连衣裙,戴着口罩、帽子和墨镜,坐在轮椅上。保姆一直跟在她后面。

“说话小声点,保姆不知道我的事情。”她边喝茶边叮嘱说。

网名“红粉宝宝”背后,她的本来面目少有人知道,也少有人知道她的真实姓名。

只要有媒体采访,她就穿着同一件衣服,“采访完我就不再穿这件衣服了,不然以后会有人认出我。”

“红粉宝宝”被称为“中国第一整容狂人”。从2012年开始,她戴着口罩和墨镜陆续出现在各种媒体中,并称自己整容过200次,花费数百万元。

在镜头前,她是一个整容“受害者”,她控诉那些整容产品和手术是如何骗取她的钱财,给她带来身心痛苦的。但镜头之外,很快有人质疑她整容的次数和钱款来源,质疑她创办的一家整容论坛靠整容广告获取收益。

整容重造了她的外形,也在改造她的生活。如今,坐在徐州市的一家咖啡馆椅子上,这个“神秘”的女人摘掉墨镜和口罩,不断调整自己的坐姿,将两条实施了“断骨增高术”的腿平放在长条椅子上。

她有时在微信朋友圈“直播”她的整容手术,也在朋友圈卖整容产品。而她开的整容论坛不拒绝付费广告,咨询、写书都与整容有关。她向记者坦言,确实在做整容生意,收入的一部分来自于此。

“我没偷没抢,他们为什么说我是骗子?”面对质疑,她反问道。

输了和整形医院的官司“红粉宝宝”眨眼时能清晰地看到她眼皮上的疤痕,她用力把眼睛往上翻,“这样就看不到我的疤痕了。”

她的眉毛是两条细长的红色疤痕,直愣愣地横铺在她两只眼睛上方,又长又直的眼睫毛从眼睑里倾泻下来,好像要插入眼睛下方的皮肉里一样,“睫毛是用头发植入进去的,一周不剪就长得老长了。”

“眼睛都做了八九次了,眉毛也做了十来次了,现在的眼睛眉毛我都不满意。”她有些抱怨地说。

对“中国第一整容狂人”的称号,她表示拒绝,“感觉像一个疯子。”她声音轻,带东北口音。

早前接受媒体采访时,她称自己16岁开始做整形手术,手术费用是父母供给的。这大约是17年前的事了。

2010年,她在上海一家三甲医院的整形科做了脚后跟增高手术,“失败了,我躺了一年不能走路。因为我的出现,这家医院不能开展这个项目了,后来恨死我了,就买通了那档节目的记者,把我报道成骗子。”

但这档节目当时的编导秦博回忆,他是在看完红粉宝宝的其他电视节目后,“感觉有点问题联系她的。那个时候她说整容花了几百万,都是父母给的钱,我们就去找她的父母(核实)。”

在黑龙江的一个农场,“红粉宝宝”的父亲对记者说,手术费用并非来自他们。而农场的其他人对“红粉宝宝”在外的生活知之甚少,只知道她过得不错。

在这则报道后,“红粉宝宝”改口称,整容手术的钱来自她的姑姑,而她“从小在我姑姑家长大的,我家人不知道我做手术”。

“是医院把我信息给他们节目的。”事后,“红粉宝宝”一口咬定,医院为了“报复”她,向记者透露了信息。

“她自己的身份证信息,是来我们台里登记的啊。”秦博告诉记者。

前不久,她在自己的整形论坛中重提几年前的这桩手术。在帖子中,她写道:“2010年,在上海八五医院医生顾海峰的吹嘘和忽悠下,我做了注射的脚后跟增高手术,可是手术后不仅没有实现增高愿望,还害得我在床上躺了一年多无法行走。”

“当时因为这个事情她告到法院去了,还做了医疗鉴定,两次都鉴定她没事,法律已经判她输掉了,不要听她一面之词胡说八道,这个人就是炒作。她如果敢用真实名字再发帖子,那我就可以起诉她。”现为解放军第八五医院整形外科主任的顾海峰,有些激动地对记者说。

“红粉宝宝”承认当年官司败诉,2011年底,她从上海搬到徐州生活。

到徐州后,她陆续换了几十个保姆,按她的说法,以前的保姆“手脚不干净,每天还教训我”。现在的保姆杨姐照顾她有5个月。

平时,“红粉宝宝”会拉着保姆和自己一起做减肥和美容。“她的很多产品都是别人免费给她用的。”杨姐说。

为了丰胸,“红粉宝宝”的胸部曾注射过600毫升的奥美定。奥美定在十年前被认定为禁药,后来她胸部开始疼痛,要把奥美定取出来,但药物在里面到处游离,取了七八次还没取干净,她担心会癌变。

纵然如此,“整形变美”的想法她绝不放弃。坐在轮椅上被保姆推着在徐州的大街上走,她也忍不住多看两眼又高又美的女孩。

几年前,“红粉宝宝”建了一个矮个子青年的群,交流如何增高。2014年她取了脚后跟里的填充物,取完以后又接着做了断骨增高的手术。“人都有一个期望,就像赌博一样,我明天会赢,下把会赢,就像我一直期待下一个手术会好。”

整容生意与炒股失败“红粉宝宝”有一家自己的公司。在她卧室的化妆桌上,放着一本《管理员工的12种手段》。

2011年,她在徐州注册成立了一家公司,负责设计制作发布国内广告和针织品、服装、鞋帽、化妆品销售。根据工商信息显示,这家公司注册于2011年11月16日,注册资金为100万元人民币。

当被问到公司能挣多少钱,“红粉宝宝”只说“保密”。她梳理了自己的收入来源,包括微商、整形咨询、公司广告收入、投资理财,“反正一个月吧,总体收入十多万是没有问题的。”她从手机里翻出了一张炒股亏损的照片,照片上显示亏损金额为164万元。

“我股票输了两百多万,我那套太深,放进几百万的本,我一只股22块买的,今天看了一下7块5了。输了164万好像,还有几只股,中国石化(600028,股吧)等我卖了,输了几十万,还有联通,都跌了。”

在有自己的网站之前,她常在别人的整形网站上发帖子,讲述自己的整形失败经历,“我写的整形失败经历牵扯到医院了,后来被版主把账号封了,我一生气就自己开了个论坛。”

如今,在“红粉宝宝”自己的整容整形论坛中,挂着十几家整容医院的广告。她在自己的整容整形论坛广告服务中写道,主要服务范围面向广大关注整形手术、整形问答、整形修复、美容美体等方面的人士。

记者联系到其中一家韩国整形医院医生,他说,决定在“红粉宝宝”的论坛上投广告,主要是“因为她在中国知名度高,而且是关于整形的”。

“红粉宝宝”不讳言,她的论坛主要靠广告收入营生,其中以帖子形式发布的带有医院名字的“软文”,一个月收费2000元人民币,一年一万元。

但她自称,其中挂的每个医院“都是我去过的,他们做手术的能力和资质我都有去看过,也都有了解,我挂广告是光明正大地挂”。

不过她没透露的是,她还参与了一些医院的业务。在红粉宝宝整容整形论坛上发布广告的另一家整形医院的顾问告诉记者,该医院在中国的相关业务都由“红粉宝宝”负责管理,“我有时直接会写帖子,具体怎么写,价格这块儿,都是中国方面决定。可以问她,她那里也有写的。”这位顾问说。

坐在轮椅上,“红粉宝宝”的手机响个不停,她有两个QQ号,每个都有两千个联络人;有三个微信号,每个有五千个联络人。每天,许多人通过QQ 、微信等各种渠道找到她,向她咨询哪家医院手术做得好。

“每天我不吃不喝都回复不过来,我现在做有偿咨询,咨询我就收费。”每咨询一次,她收费20元钱。

2010年7月,“红粉宝宝”创建了一个奥美定受害者QQ群,“我组织了奥美定的受害者,想去找有关部门举报,拯救我们。”后来,她以奥美定受害者的身份,陆续接受了数家媒体的采访。

如今,加入这个奥美定受害者群里的人越来越多,作为管理员的“红粉宝宝”干脆在群介绍中放入了自己整形论坛的链接。

前不久,一个叫“可心”的女孩子找到她,“红粉宝宝”许诺说如果跟她一起去北京做手术,可以找医生便宜点。

“可心”在12年前做了奥美定丰胸手术,后来胸部开始疼痛,一直靠药物维持,后来她在网上搜索奥美定,直到找到奥美定受害群,再找到红粉宝宝,后者推荐她去北京一家医院取出胸部注射的奥美定。“群里有人告诉我不要太相信她,说她是炒作。”“可心”说。

除了做整容论坛和整形咨询,“红粉宝宝”还做美容产品微商生意。厂商把货发到她家里以后,保姆再帮忙打包寄出去。

“现在美白粉卖得挺快,我打好包,快递上门取,业余时间进货来卖,一天卖这个,生活费够了。她用的一些产品,别人都是给她免费体验。”杨姐说。

2012年,“红粉宝宝”出版了一本关于自己整容经历的书。“我自从整形以后就开始写,到现在十几年吧,都是我每个部位做手术做了多少次,或者经验。”

2014年9月,做了增高手术以后,“红粉宝宝”已经开始写关于这场手术的一本整形书。

她继续规划她的生意蓝图。包括找一家专门做网站的公司,做一家美容整形门户网站,“任何整形都可以(在网站)咨询我,我一个人回复不过来,以后可以找医生回答。到时候还有商城,卖一些面膜啦,美容产品啦。”

有时怀念过去天然的自己

徐州南部一家著名的公园里,“红粉宝宝”戴着一副GUCCI的太阳镜,太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在她身上,影影绰绰。

她最初的梦想是当一个演员。“但现在不可能了,年纪大了,整了这么多了,记性也不好。但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愿意。”

做完增高手术以后,她休养了一段时间,联系了徐州当地拍微电影的公司,打算策划拍一个根据自己的故事改编而成的微电影,“但是后来腿又不行了,就搁置了。”

前段时间,“红粉宝宝”跟给她做增高手术的医生见面,医生带了几个自己认识的影视行业的人一起吃饭,“他说等我腿好了带我去拍片,我就想等我腿什么的都好了,有没有什么小角色呀,找我去演演,我不要钱。其实我一直梦想如果我修好了去拍个电影,哪怕拍个配角,我出钱都可以。”

在咖啡店喝茶的间隙,一家整形医院的医生找到“红粉宝宝”,告诉她可以免费修复她的双眼皮和眉毛。“我一听那家医院的名字和医生的名字,就不想再跟他联系了。”

“如果给我修好了,他就火了呀,我这么高难度的修复。”她略有些不屑。

那天傍晚,杨姐推着她走进徐州一家医院检查腿部恢复情况。医院的一楼,灯光昏暗,走廊一边放着几张陈旧的椅子。拍片的医生已经在检查室等候。杨姐说,这家医院给“红粉宝宝”免费拍片。

“今天用谁的名字?”检查的医生问。

“谁的都行。”“红粉宝宝”回答说。

她的几个微信号头像都是和主持人陈鲁豫的合影,她给自己的脸部打上马赛克,计划“等修复完后再以健康美丽的形象见人”。

整容前的照片她只有唯一一张,是很久以前回东北老家的时候,翻过去相册时看到拍下来的。“那时和现在完完全全是两个人,有时会怀念过去天然的自己,但是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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