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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红” 的儿童失踪预警平台 别“崴脚” -科技频道-金鱼财经网

[2021-02-23 18:17:50] 来源: 编辑:wangjia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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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专家认为,在使用家长自愿上传的信息方面,平台要遵循特定目的的原则,使用家长提供信息的目的,即寻找失踪的儿童,而不能做其他的商业使用,如若改变个人信息用途,必须遵从知情同意原则,即事先告知家长并取得
  专家认为,在使用家长自愿上传的信息方面,平台要遵循特定目的的原则,使用家长提供信息的目的,即寻找失踪的儿童,而不能做其他的商业使用,如若改变个人信息用途,必须遵从知情同意原则,即事先告知家长并取得家长同意

法治周末记者 仇 飞

法治周末实习生 罗聪冉

这年头,可以丢钱、丢手机,但千万不能“丢人”——对于家长来说,最怕的应该就是孩子走丢。

近日,一款名为“CCSER儿童失踪预警平台”的社会应急响应系统,在微信朋友圈被广大家长转发刷屏——其号称是中国的“amber alert(安珀警戒)”,利用移动互联网和GIS地理信息技术,依托拥有6.5亿月活跃用户的微信,构筑守护儿童免于失踪的“天网系统”。

然而,如此“好”的平台,在广大家长朋友圈掀起热浪的同时,质疑的声音也接连而来。

看点:6.5亿月活跃用户+黄金3小时+警民协作

11月20日,由中社社会工作发展基金会儿童安全科技基金发起,微信、腾讯公益助力的公益项目——“中国儿童失踪预警平台(CCSER)”正式上线运行。

据了解,中国儿童失踪预警平台以6.5亿微信用户为基础,在该平台注册后,一旦儿童发生失踪状况,家长可迅速打开微信,基于已经建立的儿童防丢档案,即时发布预警信息,周边的志愿者们会接收平台推送的预警信息,在儿童失踪的3小时黄金时间内,形成半径30公里、90公里、690公里的三道保护失踪儿童的预警保护圈。

这款“神器”一经推出,就在微信朋友圈得到网友的盛誉:“这才是有社会责任感的好平台”“人多力量大,谢谢开发这一个平台,让家庭不再悲伤”……访问量在短时间内急速增加,社会强大的“热情”造成后台服务器一度宕机。

目前,该平台的服务器处于升级扩容及产品优化状态,“我是家长”通道处于无法登录的关闭状态,平台称APP客户端即将上线;“我是志愿者”通道开放,关注平台微信公众号并授权后台使用个人地理位置,便可注册成为一名志愿者。

中国儿童失踪预警平台负责人、中社儿童安全科技基金秘书长张永将告诉法治周末记者,目前微信平台关注量已达到120万左右,因技术和业务细节正在调整,平台尚未正式投入使用,目前还未获得运用预警平台寻找儿童的相关案例。

不过,法治周末记者在该平台上的“平台讨论”区内发现,目前关于“寻子”和志愿者招募的帖子已达到一万多。

记者联系到在该平台发帖的“寻子父亲”陈新刚。据了解,陈新刚8岁的儿子陈杨朝梵在2012年走失,至今已整整3年零8个半月,身心俱疲的父亲虽然精神几近崩溃,但在寻子路上的脚步却从未停歇。

在陈新刚眼中,儿童失踪预警平台是一个能让所有家庭都受益的新事物。“因为信息一经发出去,所有人都可以帮助你找孩子。”陈新刚说。

苦苦寻子8个月仍未果的崔贵明也向记者表示:“在这个平台上,有很多志愿者能够帮助你一起寻找丢失的孩子,毕竟警方人力有限,有志愿者的加入,比警察单方面寻找会更快些。”

资质:民间背景遭质疑

自中国儿童失踪预警平台上线的消息在网上推出,许多网友的眼球首先被“微信”“腾讯”的字样所抓取,以为是腾讯在“挑大梁”,而据记者了解,腾讯公司只是为其提供了一个端口、接入平台,真正运营主体,是中社社会工作发展基金会下属的二级基金——中社儿童安全科技基金。

据了解,该基金成立于2015年5月,由捐资200万元的自然人赵莉为执行理事长,前一线办案警察张永将作为秘书长,是一家民间组织。

这一“单薄”背景,引发了公众对其公信力、权威性的质疑。

“公信力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张永将向法治周末记者表示,“无论是民间组织还是官方政府组织,都要在法律框架内行事,推动预防儿童失踪的法律建设是中社儿童安全科技基金的宗旨。”

北京师范大学刑事法律科学研究院副教授彭新林也认为,对于一个处在探索阶段的新生事物,社会上存在质疑的声音是正常现象。

彭新林表示,从公益性的角度来看,CCSER儿童失踪预警平台重视民间力量、吸纳社会群众参与的模式,是值得肯定的,但身为一个民间组织,仍需要有相关部门对其进行监管、社会公众对其进行监督,只有将其制度化、规范化,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信息安全:平台须遵守特定目的原则

对平台背景的质疑,也引来了另一种疑虑:在收集了大量家庭注册信息后,这样一个非政府组织,是否会使得用户隐私泄露的风险大大提升?

11月22日,“口袋育儿”公众号的负责人麦田爆料,预警平台上线之初,他在以家长身份注册登录、为其女儿建立儿童档案时,发现需要填写多项儿童的个人资料——身份证号、籍贯、体型、肤色、发色、声纹信息、胎记照片等。

对此,麦田指出:预警平台“过分”收集个人信息的目的令人怀疑动机不纯,用户的隐私很可能被平台打着公益的幌子,而进行商业利用。

在注册儿童个人档案的时候,需要填写儿童身高、体重、体型、发色等信息,但麦田认为,这样预收集的资料,可能和儿童真正失踪时完全不一致,比如,今天填表的时候儿童是短发,过几年突发失踪事件时,儿童已经是长发——那今天预收集的隐私资料,不仅不能在今后对快速找到丢失儿童提供帮助,反而会误导志愿者。

对该说法,张永将向法治周末记者表示:“每一个家长要为自己的孩子负责,而不是寄希望于别人,因此,孩子的档案需要家长自己更新维护,没有一劳永逸的事。”

而对于部分家长一直挂在嘴边的“个人隐私”问题,重庆大学法学院教授齐爱民表示,根据中国的文化和法律,在平台上填写的诸多信息里,只有声纹对比和胎记两项构成个人隐私,其他信息均属于个人信息。

齐爱民进一步向法治周末记者区分了外部胎记和身体胎记的差异——脸上胎记属于公开的信息,无法主张隐私;身体胎记为隐秘信息,对它的公布和传播可以主张侵犯隐私。

“这些信息如果是家长自愿上传的,平台自然不会侵犯个人信息和隐私。但是平台在后续上述信息的使用方面,要遵循特定目的原则,即只能使用家长提供信息的目的,即寻找失踪的儿童,而不能做其他的商业使用,比如给商家用于消除胎记或者疤痕商品的直销;如若改变个人信息用途,必须遵从知情同意原则,即事先告知家长并取得家长同意。”齐爱民表示。

而亚太网络法律研究中心主任、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刘德良对隐私的界定有着不一样的看法,“法律上的隐私是,与公共利益没有直接关系,同时又与人的名誉或尊严有关的这一类个人信息。预警平台上登记的信息都不足以构成法律上讲的隐私”。

刘德良表示:“这些信息都可以作为正常信息使用,法律的重点应在于防止它被滥用。”

回应:将由中国行为法学会监督所得数据

对于上述担忧,张永将向法治周末记者表示,数据安全和隐私保护,是在项目创建之初就重点考虑的问题,在服务器的选择上,平台采用的是与目前国内运营商、大型互联网企业相同的服务器端口,相同的安全系统,最大限度地防止数据泄露。

张永将在发布的公开信中表明,建立平台是一件纯公益的事情,不存在利用用户隐私牟利之举,对于是否录入档案,由家长自己来决定,平台不做任何强制性要求,用户既可以提前录入,也可以在危险真正来临的时候录入。

“收集的数据本身不是绝对的隐私,而是当危险发生时、家长们恨不得全世界人都马上知道的信息,也是做好了准备能够对外公开的信息。”张永将进一步表示,目前所收集到的数据由中社社会工作发展基金管理,中国行为法学会提供监督,所得数据,将在每年两会之前形成有实践基础的法律建设提案,推动响应法律建设,最终形成全民性的系统。

据了解,儿童失踪预警平台本身不具备儿童丢失信息的发布权限,发布权限只能由家长拥有。“因此,平台对发布者的真实性和孩子的真实性需要进行严格限制。而身份证核验是最有效的一种方式,平台会和全国公民身份证号码查询服务中心来联网核验家长、孩子的身份真实性(不发布者不需要实名),而且只做身份验证,不做采集。”张永将表示。

对此,最高人民法院中国应用法学研究所博士后陈惊天认为,CCSER儿童失踪预警平台的运行机制是相对合理的,基于自媒体、新媒体传播速度之快、在互联网里“见不到面”的特性,身份核实是平台要解决的最关键的问题。

呼吁:纳入国家级的预警平台

据国内一家寻子网站“宝贝回家”提供的数据显示,目前还有父母寻儿童23169人,儿童寻父母17460人。

面对屡打屡发的被拐儿童犯罪现象,彭新林表示,对于防范儿童被拐的现象主要还是重在预防,但儿童失踪预警平台对降低拐卖儿童犯罪率将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

“这种民间自发的模式,对于现在打击拐卖儿童是一个有效的补充。”西南科技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廖天虎向记者表示,如何消除公众关于个人信息和其他隐私泄露的担忧,如何使该模式运行得更加完善、更加规范化,可以借鉴国外的安珀警戒模式,将其纳入国家级预警平台。

对此,张永将表示,中国的儿童失踪预警平台将借鉴国际上其他国家推动立法的经验,用一边做一边呼吁的方式,推动响应法制建设。

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副主任胡伟新表示,儿童失踪问题不是一个部门能够解决的,需要机关、社会、学校、团体以及企业等各个方面共同努力,在该问题上,应由公安部牵头,其他相关部门辅助配合,形成一个社会各方相互辅助配合的联动体制。

他山之石

美国怎样寻找失踪的孩子

法治周末记者 仇 飞

法治周末实习生 罗聪冉

据统计,现在美国儿童失踪找回率约97.7%;而在我国,孩子的失踪找回率,目前官方还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数据。

为什么美国的失踪找回率会如此之高呢?

据了解,美国有一个叫“安珀警戒”(Amber Alert)系统,当发生儿童绑架案件时,美国紧急警报系统会通过商业广播电台、卫星电台、电视台等渠道向全国发布信息,同时利用手机短信、电子邮件、电子交通状况指示牌等形式,让更多民众第一时间获知消息,甚至提供破案线索。

资料显示,安珀警戒是以一名于1996年在美国德州阿灵顿被绑架杀害的九岁女童安珀海格曼命名;2003年,国会通过法案,由司法部设专门机构协调全国各地的安珀报警并提供联邦资金;2013年,该警报可以通过一套无线紧急警报自动向手机发送信息,在手机接收端,这些警报信息将不受常规手机流量的影响,也不受信息使用高峰期的干扰;近两年,Google地图、big搜索、Facebook、Uber等纷纷先后加入安珀警报系统。

据使用过的用户介绍,当安珀警戒启动时,首先听到一阵短促而尖锐的警报声,然后会从手机或电视屏幕上看到一串简短的信息,其中包括对丢失孩子的描述、绑架嫌犯的作案时间、绑匪车辆描述等。

法治周末记者注意到,虽然安珀警戒官方数据显示,目前已有超过750名儿童因为警报而被寻回,但也有舆论声音认为,大部分的警戒发布未达到司法部的发布标准,其中包含“儿童离家出走”“家庭误会”等情况,甚至有恶作剧的电子邮件,伪装为安珀警戒在网络上流传。对此,有关心失踪儿童的人士担心,这些错误的警报会让大众逐渐对系统失去信心。

针对这一情况,在中国儿童失踪预警平台(CCSER)上,也有网友产生过质疑,认为如果仅仅依靠民间组织力量,平台很快会被淹没在“小孩去邻居家玩了”“在超市走丢又找到了”等无效的警报之中,过度的滥用必然也会致使志愿者厌烦并抛弃这个系统。

对此,最高人民法院中国应用法学研究所博士后陈惊天认为,在谣言和控制信息方面,平台应建构一个诚信机制,即所谓的黑名单。

中国儿童失踪预警平台负责人、中社儿童安全科技基金秘书长张永将向法治周末记者表示:“平台已做了严格控制,即发布者必须实名,后台对发布内容也会有监管,信息不符合要求将无法发布,此外,恶意、违规发布都会被计入黑名单不能再发布,增加了用户的造谣成本,从而避免社会资源的浪费和谣言漫天,消耗掉人们仅有的一点公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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