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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时代中那些“执拗的低音”-科技频道-金鱼财经网

[2021-02-22 20:55:49] 来源: 编辑:wangjia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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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何天平 作为“互联网的一代”,我们似乎从来不曾感受“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这般亲切的景致,取而代之的是虚拟社群关系所带来的疏离与冷漠。当我们痴迷于互联网的深度接触时,这种使用的“紧张”也在事实上不断洗

何天平

作为“互联网的一代”,我们似乎从来不曾感受“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这般亲切的景致,取而代之的是虚拟社群关系所带来的疏离与冷漠。当我们痴迷于互联网的深度接触时,这种使用的“紧张”也在事实上不断洗刷原本柔软细腻的“人情味”——在一杯咖啡、一本书中安然度过的某个午后,抑或三五好友、全家人晚餐后共同收听一档电台节目、收看一档电视节目的“客厅文化”——似乎都在这个时代里被撬动、被瓦解,一去不复返。

面对眼下“快餐”口感的世界,文化领域的势头早已被更具娱乐精神的产品所占据。此时,作为新媒体的优酷土豆却推出了自制节目《看理想》,作为传统媒体的单向空间却出品了互联网广播《单读》——这两档互联网原生的“新”文化节目代表,便有了这样一股偏执的力量:当读书变成140个字的事儿,当艺术品的“灵韵”消解于机械复制之中,当音乐成了喧嚣社会点缀的零星背景……偏偏由这样的节目,带你重新锚定文化之于生活的意义:《看理想》里三位儒雅的中年男子,讲读书、艺术和音乐;而《单读》中那位“神秘”的单向街创始人,竟在空中如期而至,与你一起阅读这个时代。看似精致文艺的外壳下,它们其实拥有着互联网时代开放与自由的心态,也得到无数网民的众星捧月。从中不难看到,正值颓势的文化节目,在新媒体环境中似乎也能“反其道行之”,找到全新的生长点。

“看见另一种可能”

当“互联网思维”成为年度热词,人们也在对技术与智能的追捧中慢慢消解那些质朴而原始的洞悉。近年来文化节目的复兴之路“道阻且长”,除了诸如《百家讲坛》之流已被速食外套紧紧包裹的文化节目外,《汉字听写大会》、《汉字英雄》等传统电视节目的短暂爆发,多数雷声大雨点小,大体都在用严肃文化的精神做着大同小异的娱乐节目。

而不同之处在于,例如优酷土豆推出的这个影像版“理想国”,便天然烙印着深刻的互联网基因。可以看到的是,它在以娱乐精神做着一档纯粹的文化节目——一集十几分钟的时长,漂亮的画面与包装,以及那些不紧不慢的娓娓道来,反而指向着一个个宏大且深刻的命旨。当你看到梁文道先生在寂静的午夜从南锣鼓巷地铁站缓缓走出,倚在北京昏黄的路灯下,慢条斯理地讲述一段追忆奥斯维辛的独白,这本名叫《被淹没和被拯救》的经典之作,就好似在你面前铺开了这幅有关纳粹暴行的惨烈图景,而那些生命的赞颂、坚韧的抗争,都在观看中被赋予了直抵人心的力量。另一位诗意栖息的艺术家陈丹青先生,他的节目却拒谈《蒙娜丽莎》,不讲艺术史。面对快节奏的网络社会,他却在一档互联网节目中说“我出去转一大圈,才发现重要的不是画画,而是你怎么"看"”:他从《千里江山图》中窥见“十八岁”的秘密,面朝《宫娥》与一位翩翩美少年对谈,在人们对文人画的单一想象中抽离出“局部”的美与诚:小到比萨斜塔旁圣墓园的零星足迹,大到《死亡的胜利》画中圣徒喜悦地等待死亡时的盛大与悲悯。虽然不谈浩瀚的艺术长河,陈丹青却在这个略显凌乱的画室里搭起了一个美轮美奂的艺术宫殿。即便他向来抵触迭代迅速的信息社会,而这档节目之于他而言,确也实现了将沉淀过去的艺术与一往直前的生活这看似绝缘的两者相互联结的大胆尝试。

互联网时代里,我们总是在无所不用其极地在寻求尽可能夺目的“视觉奇观”。文化节目与新媒体的“联姻”看起来总是那么不合时宜,而当梁文道与陈丹青渐次出现,你会相信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的“返璞归真”——那些微观、细腻的讲述,共同描摹出这个世界有关宏大、狂野的“另一种可能”。

那些无关宏旨的“小心思”

太严肃的内容并不适用于我们这个时代。因此,如果你在挤地铁的时候听《单读》,大概心情就不会那么糟糕——在你还来不及抱怨时,它就已经在你脑海里慢条斯理地打开了许多你会觉得有意思的东西。曾用书和思考打造公共空间的单向街,如今竟在看似不搭界的互联网中认真地铺起一条新的道路。在人们眼中,无论是与“车轮”稳定捆绑的传统广播,或是那些被各类段子包围的新媒体广播,每一条信息的传递都显得“别有用心”,人们不再认为空中电波还能与我们有恳切深入的“对谈”——而我想,《单读》最吸引人的地方,或许就在这些与大世界无关的“小心思”里。

许知远,这个中国著名的公共知识分子,熟悉单向街的人听过无数遍的名字,在诸如《这一代人的中国意识》等著作中,他是一个批判性极强的“忧心忡忡”的人。如果你曾读过他的书,会被书中一盆盆冷水接二连三地浇透。或许无法想象,《单读》中那个温文尔雅的声音,竟来自于他。而相比他与单向街的读物,《单读》作为互联网广播的文化产品,并不具有那么强的“破坏性”与“攻击力”,它以缓和、智性的对话形式,带人们重拾对知识、情感、他人命运的“好奇心”。这种好奇或许来自一页朗读、一段音乐,抑或一种视角、一次远眺……最重要的是,它很关切我们这个时代里那些美丽而容易被忽视的价值。

许知远在一期节目中讲贾樟柯与他的《贾想》。他提及贾樟柯电影里那些寻常镜头与诗意画面背后的批判精神与折射出的社会变迁,曾给自己带来诸多感触。这个时代的伟大,就在于能用自己的直觉去感受、去捕捉时代气质的变化,并像贾樟柯那样找到一个小切口加以表现。置身这个众生喧哗的时代,太多看似有意义的“噪音”破坏了我们更丰富、更个人化的审美经验,而人们对噪音的兴趣,也逐渐远超洞见与思想。许知远在电台里如是说。

《看理想》里也承载了这般无关宏旨的“小调调”,马世芳的《听说》便有这样一种独特的气质。这位容颜不老的中年男人,在主播台前不紧不慢地透过台湾音乐讲述台湾历史与青年文化的流变。这些故事或许与人们生活并不相关,却会在不经意间以温和的方式为我们注入对生活的美好想象。

在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里,人们重形式胜过重内容,重浏览胜过重思考,在日渐功利的气氛中,我们确实忽略了不少质地柔软的“小确幸”。就像马世芳在节目中说道“大家常常把雅俗共赏放在嘴巴里说来说去,但是真正能做到雅俗共赏,那是多么难的境界”。

“执拗的低音”

那些有关观看的温润和安宁,在冷冰冰的网络社会中似乎变得越来越难得。在综艺与偶像当道的视听年代里,鲜少能见到这样沉稳、悠然的文化节目——或许我们需要更多的《看理想》与《单读》,令我们相信已然太过稀缺的热爱与坚持。

曾读过一本书叫《执拗的低音》,里面书写了在历史转型的关键阶段,那些处于边缘地带的思考者们被“丢”出主流视野的思考。我想,这些重新生长起来的文化节目,便是这样一种“执拗的低音”,有着容易被我们忽视的“非主流”价值。梁文道在节目中读《了不起的盖茨比》时说道,“我们会被时代的浪潮,被这个社会,被不可逆转的命运,往后推得非常遥远”,正因如此,在这个大势所趋的互联网时代里,那些“大情怀”与“小心思”才会显得如此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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