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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写 信息时报记者 冯钰
摄影 信息时报记者 陈文杰
谈及日本当代艺术市场，许多人首先想到的就是村上隆、草间弥生、奈良美智这三位蜚声国际且与时尚界联系紧密的当代艺术家，以及1989年日本艺术市场泡沫的破裂—后一点在最近一段时间被艺术评论家和媒体屡屡提及，借以警示当下中国艺术市场泡沫化现象。
情况确实如此，经历了“失落的二十年”，以及受到中国当代艺术井喷的影响，除了少数几位日本艺术家还持续活跃外，从整体看，日本当代艺术在2000年之后似乎变得黯无声息，以至于在我们心目中，日本当代艺术就意味着“卡通”、“超扁平”或者圆点。然而，正在广州53美术馆展出的“胎动—日本当代艺术展”则拓展了我们此种认知。
与中国当代艺术市场青年艺术家逐渐崛起的势头相似，日本上世纪70年代左右出生的艺术家作品市场价格在近两年迎来一波快速上涨。从2014年度总成交额榜单可以发现，青年艺术家屡有出色表现。
有分析家指出，与村上隆、草间弥生等前辈艺术家的国际化策略不同的是，日本年轻艺术家的作品更早受到亚洲地区的青睐，他们的市场目前主要集中于香港或日本本土，同时由于香港亚洲艺术中心的地位日益强势，选择试水香港市场的日本艺术家数量正在增加。
在这一背景下，53美术馆在距离香港这个亚洲艺术中心颇近的广州举行日本当代艺术展，更让广东观众与藏家对日本当代艺术现有生态加深了了解。
广州正逐步孕育一种国际艺术交流新模式
“中日当代艺术展”是广州53美术馆的系列展览项目，今年已经是第三回，并将在未来持续进行。馆长李琼波介绍说，自2012年以来，53美术馆连续三年先后邀请了近40位活跃于日本当代艺术界的艺术家到53美术馆驻馆创作和展览，同时与广州高校师生、艺术家、艺评家、观众进行交流互动。将日本前沿的当代艺术以多维度、跨媒材的形式展现给观众。“通过几年持续的展览交流，日本当代艺术的影响力在广州已逐渐萌芽，虽然像"胎动"一样隐约，但却隐含着强大的能量，在广州正逐步孕育着一种国际艺术交流的新模式”。
李琼波介绍说，在持续三年的对日本当代艺术生态的关注中，首年是和日本的“2012西宫船坂双年展”合作，这是一个在日本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双年展，并且每年都在展示成熟艺术家的同时也致力于发掘新的艺术家。项目既选择如山村幸则这样已有一定国际知名度的艺术家，也不断吸纳新的艺术家进入项目，甚至不回避重复邀请同一位艺术家多次参加项目。因为“通过几年的深度交流以后，我们会对日本当代艺术生态有更深的了解，无论对艺术家还是机构，或者是广州本地的观众都是很好的经验。”
李琼波着重提到的这种艺术交流模式，就是在全球当代艺术界很流行的“艺术家驻地创作计划”，也就是由美术馆提供食宿，邀请外国艺术家到本地驻留并创作。他告诉我，虽然这种方式在国外很常见，但是在国内由美术馆出面组织的还相当少。“我认为这是当代艺术呈现的一种重要方式。艺术家来到一个地方，驻留一段时间，去感知城市、环境、人文、生态、当地居民与社区，会产生切实的触动，而且当地资源的特定性也对他们提出了创作上的挑战，在这种碰撞之下他们做出的作品既延续了原有的创作思路，又具有在地的印记。这样的创作比简简单单拿作品来摆一下更加鲜活，对本地的观众与本地的艺术生态更有意义。驻地创作期间，艺术家也与广州美术学院等高校、美术馆联合举办学术讲座、工作坊等一系列活动，与广州艺术同仁、爱好者进行交流互动。增进彼此间的了解。”
“广州的街道充满了神奇的能量，坚韧又美丽”
在展览现场，人们几乎看不到刻板印象中的日本当代艺术风格—动漫的、干净的、美观的、平面的……而是展现出新鲜而细腻的趣味。
展览中呈现的作品几乎都是影像、装置、行为，这也与驻留创作的方式有关。李琼波认为这一点非常可贵，因为可以让参观者与艺术志愿者们更清楚地看到艺术家们从构想到创作完成的整个过程。
今年应邀参展的13位艺术家中，同样是游走在广州的小巷，山村幸则感受到的是“广州的街道充满了神奇的能量，坚韧又美丽”，从而探讨日本茶道与广式功夫茶中体现的不同的文化情怀；胜木繁昌则从脚踏轮车中感觉到人间烟火与轮回，收集了他所能见到的各种轮状物，组装成手推车，在开幕式上用这辆车载着观众漫游。藤井龙德在广州期间收集了夹在汽车、自行车、鞋底的“旅行的小石头”，用计量宝石的单位“克拉”来标注，并且用精致的小笼子将它们悬挂在墙上，通过作品从“能量”、“权力”、“空”的可能性探讨微小事物的存在意义。而高桥隆智以亚欧大陆上的古建筑与遗迹为坐标，张开若干平行的琴弦，为时空添加“辅助线”……
也有一些参展艺术家的作品带有更多的日本元素。藤原京子的《彼岸》是一组玻璃的楼梯，灯光将它投影到弯折的墙角，显示出诡奇的美。艺术家说，这件作品的灵感来自日本小说家芥川龙之介的短篇小说《蜘蛛的丝》：“在故事的最后，伸向天空的蜘蛛丝断了。把在伸向天空的途中断裂的细细的蜘蛛丝，闪烁着落下的场景中那摇摆不定的、脆弱的样子，用铁和玻璃的碎片做成的楼梯来表现，将彼岸与此岸的边界朝天上延伸。”
展览联合策展人肖丽说，“胎动”展览反映了日本艺术家在当前更加多元化的国际艺术生态格局中的自我定位和思考。“与中国艺术家相比，他们表达的方式更加细腻、间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