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3日晚,中央财经大学财经研究所研究员刘姝威发布了《乐视网(300104,股吧)分析报告:烧钱模式难以持续》(下简称《报告》),比预定时间来得更早一些,但却没有料想中的猛烈—当舆论都满心以为她抓到了乐视“七寸”时,刘姝威似乎让大家失望了。
6月24日,乐视的股价不跌反升,涨了3.52%,虽然这一幕并不能说明什么,但足以佐证刘姝威这篇《报告》不复当年蓝田勇。
在《报告》发布前,刘姝威曾先发表了《严格控制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减持套现》一文,矛头直指贾跃亭,文中指出:“如果上市公司经济状况良好,上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董事长、总经理不会减持股票,每年的股票分红足以让他们拥有足够的现金。如果上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董事长、总经理连续大幅度减持股票,套现,我们只能判断:公司的持续经营状况出现了问题。”
不久后,疑似遭到水军攻击,刘姝威发话:“谁在搞人身攻击?我也就不客气了!”
为什么是乐视?
只能说刘姝威选的时机不错,但是没有命中要害。
在A股正牛气冲天之时,国内上市公司的大股东、高管陆续减持,有媒体称之为“集体逃离A股”。创业板、中小板上市公司高管减持比主板更加疯狂,Wind数据显示,创业板至今为止上市总数才475家,上市满3年(满足高管减持条件)的只有320家,却已有263家公司高管减持。
仅就现象上来看,也难怪会有评论人义愤填膺地表示,当前的A股市场就是一个“屠宰场”,广大散户正是“牺牲品”。
乐视贾跃亭正是减持大军中的大户,在刘姝威剑指高管减持现象时,必然会扫到乐视。更何况此时的乐视,还深陷小米的公关战中。
“七寸”在哪里?
6月23日,赶在刘姝威当晚出报告之前,乐视网公告:公司将与创始人贾跃亭签署第一笔资金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不少于25亿元,借款期限将不低于十年,免收利息。这次借贷资金和之前贾跃亭减持资金正好持平,对外说法是用于补充公司营运资金。
人们并没有从刘姝威的《报告》中得到这25亿背后的故事,倒是舆论自觉地站在了两边。
挺乐视的股民表示,贾跃亭减持乐视股票,并将资金无息贷款给乐视的行为,不仅创造了我国企业新型融资形式,也是国家用资本经济反哺实体经济的典型案例。相反的观点则认为,贾跃亭是在高位套现,的确对解决乐视网资金短板、发力内容端有帮助,但也借此提前锁定了收益。也就是说,设若哪天乐视破产,乐视还债顺序将分别是债务投资人、员工等,最后才是股权投资人。这意味着即便乐视破产,贾跃亭也提前保住了25亿元收益。
现金流紧缺无疑是乐视无法回避的问题,最近贾跃亭接受《福布斯》采访时坦言:“有人认为,乐视最擅长的是资本运作和政府关系,实际上这是乐视最脆弱的环节。我们是家现金流很紧缺的公司。”
真正价值在哪里?
刘姝威报告一出,IT业界评论人、专家立即“群起而攻之”,“刘姝威的报告为何迷失互联网”,“刘姝威炮轰效果有限”等论调甚嚣尘上。
但著名评论人徐立凡表达了自己的不同观点。“刘姝威质疑价值不在是否戳破乐视 。”他认为,在乐视网这个具体案例上,刘姝威可能是失手了,但是就整个市场的气氛来看,刘姝威的忧心忡忡具有警示价值。“刘姝威的质疑,其实对准了那些挂羊头卖狗肉讲假故事、假概念的公司,对准了那些通过高送配再在除权后借机减持的大股东。她的质疑让我们思考,尽管公司实际控制人减持并不违规,但对以欺骗投资者为手段抬高股价然后减持变现的行为是不是该进行管理。刘姝威的质疑,实际上是提出了如何细化保护普通投资者权益的制度设计的大问题。谁能说这个问题不是现实存在?这就是刘姝威质疑乐视网的价值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