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移动互联为特征的信息时代已经到来,颠覆、解构、重构、重组成为时代新常态,在这场大变革中,传媒业首当其冲,从高大上处跌落,被逼转型突围。
去年中央推出媒体融合发展战略部署,今年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2015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制定“互联网+”行动计划,把“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打造成推动中国经济继续前行的“双引擎”之一。融合,突破,升级,创新,传媒业正经历一次艰难的创业重生的历程。融合发展战略实施一年来,我国传媒业格局已发生重大改变,整体状况如何?都有哪些经验和教训?未来媒体创新发展方向在哪里?
2015年3月31日将在北京举办的首届“新媒体 新常态—媒体融合发展与传媒产业创新峰会”,将成为一个里程碑:在媒体大融合的初始阶段,业内主要先行者汇聚一堂,分享经验,探索路径。从这周起,时代周报也将围绕媒体融合这一热门话题推出系列报道,厘清融合主线,报道典型案例,研判媒体产业大势。我们非常乐观,因为我们深信,这是最好的时代。
时代周报评论员 谢勇
“不只在过渡,而是在转型。我们要面对的,不仅是一个新社会,而是一个崭新文明的再创造。”
这是阿尔文·托夫勒对于这个世界的描述。在上世纪80年代,这位未来学家的《第三次浪潮》成为中国畅销书。在法国摄影师阎雷其时拍摄的一组照片中,日本三菱电机将广告做到了王府井(600859,股吧)街头:个人电脑(PC)与彩电、空调、冰箱一起,构成了当时人们对于“现代化”的想象。而在洁净的实验室里,镜头中的科技人员正在摆弄一台真实的PC。“他们在用计算机学习做贸易。”
作为未来学家,托夫勒的价值建立在他对于未来准确的把握和预言上面。明者因时而变,智者随事而制。在托夫勒当时数以亿计的读者中,也包括今天中国大船的掌舵者。这些上世纪80年代的青年才俊和这个国家的人们一样,看着托夫勒的预言一步步成为现实:在2014年,中国这个古老的文明体,已经拥有逾6亿网民,5亿手机网民,成为新媒体用户第一大国。
新兴媒体风起云涌,传播方式日新月异,媒体格局深刻变化。就在过去的2014年,传统媒体和新媒体深度拥抱。而这场肇始于上世纪50年代的变革,正在以加速度的方式,蔓延到人类社会的各个层面,将人类推向文明的奇点。
更关键的地方在于,浪潮之中,没有人,没有机构,没有一个国家能够置身事外。一切坚硬之物均变得柔软,一切陈规都被打破,一切旧有之义要被重新评估—重塑,再造,融合。没错,这就是一个崭新的文明。而人们必须寻找新的语言,来命名这个崭新的世界。
在经历过传统媒体沦落的惊慌之后,进入2014年,恐慌似乎正在散去。各个传统媒体集团,拥有着足够多的社会资源和足够强大的生存欲望之后,一定会找到各自的生存之道—中国版Naspers的故事,正在并且在未来一定会一次次上演。而在根本上,媒体融合与制造业升级、人类社会关系重构等一样,从属于这个“互联网+”时代中的系列问题。当最初的迷茫和恐惧渐渐散去,重构的世界渐渐清晰,人们会发现,真正的问题,在于如何理解这一全新的文明,以及如何确立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新位置。
是的,媒体融合首先是一个哲学问题。信息革命、互联网浪潮、移动互联时代,真正被冲击的是我们理解世界的方式—用康德哲学的理论,在于我们看到世界的先验形式,如时间、空间、材质等。面对已经变化的现实世界,互联网移民需要的就是自我头脑革命。而首先要学会的,就是给这个变化的世界以及变化的自己重新命名。
中国会从第一次浪潮直接跳跃到第三次浪潮吗?这是托夫勒第一次到中国时候,有人提出的问题。实际上,这就是中国媒体正在发生的故事。而对于有追求的媒体人,真实的痛苦恐怕在于:很多媒体理想,还没有来得及实现就又要完成难度更大的跳跃。而媒体机构转型的痛苦,很大程度上来自失去渠道:原本享有的权利被剥夺;模糊受众变身清晰用户;报道变身产品;一家独唱变成众声喧哗;话语权被分割……
如果依然过于看重传播、收视率、发行量,过于专注生产印刷品,过于专注自己控制渠道,这自然是一个个人痛苦的时代,但当升维完成,一切却又充满可能。变化汹涌而至,但并非是原来维度上的生离死别,恰恰相反,只有完成升维之后,我们才能发现,媒体人是如此重要。而这个新世界里,恰恰有媒体人一席之地,而且,是更关键更重要的一席之地。
不是吗?信息之流蔓延而过,每个浪花,都是媒体人的工作。被互联网撕开垄断,分走渠道之后,媒体人以及所有人都会发现,这其实是一个个多么渴求优质内容,充满机会的世界。无论是集团式新媒体矩阵,还是独斗式自媒体平台;无论是严肃的思想,还是深刻精准的调查,抑或多元的视角;无论是大众还是精英,都能够匹配到自己需要的内容。而所有曾经的作品都成为内容的一部分,实现了自己的新意义。
市场需求如此旺盛,内容的价值不是被泯灭,反而更加彰显。
没错,对于升维后的媒体和媒体人而言,这其实是最好的时代。也唯有升维,才能知道,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媒体融合发展与传媒产业创新峰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