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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27日，中国江苏网新LOGO·新首页·新平台发布暨新媒体转型发展高层峰会在南京举行。东方网总裁、总编辑徐世平受邀发表题为“新闻网站"资本论"”的主旨演讲。以下为演讲全文：
各位朋友：
大家下午好！
现在，全国的媒体都在转型，新闻门户也面临一个转型的问题。转型怎么转？我们这些当老总的，天天在苦思冥想。比如，体制机制问题、技术创新问题、终端表现问题、人才引进问题、传播影响问题、产业布局问题等等。
然而，有一样东西，我们考虑得比较少。这就是钱。我们这些长期在体制内媒体混的人，都有点清高，羞于谈钱，生怕沾了铜臭气。其实，新闻网站转型，钱是不能不谈的。当然，这个钱不是狭义的，它其实是一个资本的概念。我们要谈的话题，就是新闻网站的”资本论”。
我的核心观点是，新闻网站的转型，如果没有资本市场的支持，没有系统、长远的资本运作规划，我们的转型一定是困难的。
先讲第一个观点：资本是决定转型能否成功的决定性因素。
我做过一个统计，中国互联网协会从2013年开始评“中国互联网百强”，这也是迄今为止业界权威的实力排名，东方网去年、今年都挤进去了。全国的新闻网站一共只有四家进入，新华、人民、央视、东方。
据统计，2013年，百强企业中上市公司是45家，前十名企业都是上市公司；到了2014年，百强企业中上市公司增长到了57家，前十名企业也全是上市公司。这些企业总市值超过3.5万亿元。百强前五位上市公司（腾讯、阿里巴巴、百度、京东、搜狐）收入占到上榜企业总收入的56%，利润占到69%，流量占到74%，前二十位的企业包揽了百强企业80%的营收。
我们还将2013年、2014年的百强榜单做了对比，发现很多2014年新进入榜单的企业，有一半以上都是因为资本运作的原因，有的是引入新一轮股权投资，有的是因为上市。可以说，资本在互联网行业竞争中的作用已经是至关重要、起决定性的。资本其实就是杠杆。
再来看看入围的四家新闻网站的情况，前三家既是国家队，也是资本市场的亲密接触者。人民网(603000,股吧)是上市公司，新华网递交了上市申请，央视国际也一直在做相关的努力。东方网则从2012年起就在努力推进整体上市的进程。我们这些网站，既坚持做好互联网媒体的主流影响力，也在努力人依靠资本市场做大做强竞争力。
这些年来，有一点我们想明白了。单纯依靠新闻宣传，用流量来变现广告的模式，几乎已走到尽头，完全不可能养活自己。从中央到地方的新闻网站，靠广告挣来的钱，愈发的少了，也变得更加困难了。政府的补贴或者说购买的服务收入，也仅仅是“糊口”而已。我们可以过过“小日子”，但是想做大做强，甚至和商业网站、海外巨头竞争，想都不要想。
这就是我们普遍面临的困境。比如，我们一直抱怨分配问题、抱怨人才短缺，抱怨技术短板。其实，我觉得最短缺的，是资本意识。在资本的问题上，我们始终处于被动消极的境地，有时候，只想着“上面给的钱”为什么越给越少，“市场的钱”为什么越来越难挣，而很少考虑让市场的资本流进来，让企业活起来。我多年的从业经验告诉我，资本可以解决新闻网站的人才、技术和分配的问题。资本的介入所产生的倒逼作用，可以让人才集聚，让技术创新，让分配更可合理，从而解决媒体影响力和市场竞争力的问题。
人才、技术、分配和资本，其实是一个相互影响的企业因素。先说人，新闻网站的收入普遍较低，远低于商业网站的平均水平。去年，我们曾做过一个新闻网站从业者的行业调查，得出过类似的结论。没有高薪，就不可能有人才。我们不能指望员工完全靠理想信念来生活。再说技术，新闻网站对技术的投入普遍偏少，没有钱投技术研发，也谈不上技术创新。互联网完全是技术驱动型的，新闻网站大量依靠外包的技术特征，以及完全缺乏自主技术创新的能力，几乎不可能引领发展潮流。第三说分配，新闻网站大多存在分配大锅饭的问题，强调官本位而不重视岗位的专业性、特殊性，更谈不上没有期权和股权激励。但是，如果资本进来之后，情况就完全变了。资本会逼着你去完善分配问题，特别是管理层，如果没有激励，他们会认为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资本也会逼着你去重视团队建设，引进各类高端人才，特别是关键岗位核心岗位，财务总监、技术总监、内容总监、运营总监、品牌总监、创意总监、投资经理等等。分配和团队的问题处理好了，自然而然，资本还会逼着企业更多地投入技术研发和技术创新，从而成为企业发展和创新的动力。
互联网行业二十年的成功经验表明，如果不能根植于资本市场，企业的高速增长几乎是不可能的。有句台词很经典：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没有资本的介入，新闻网站就不可能有更大的活力和竞争力。资本市场的能量，可以给新闻网站带去无限的活力。所以，我们必须正视新闻网站的资本问题，决不能避无不谈，视而不见。
再讲第二个观点，认真研究资本的兴趣点或者兴奋点，规划好资本运作的路径问题。
我认为，一定要充分利用资本杠杆、资本纽带和资本手段，嫁接市场资源，迅速提高自己的影响力和竞争力，及时参与互联网和移动互联时代的市场竞争，努力避免边缘化。这一点，我们必须要有共识。
目标是清楚的，但是钱哪里来？新闻网站一般是四个来源：一是问上面要，二是向市场拿，三是拿战略投资人的钱，四是争取上市向公众融资。第一条路，问上面要，在座的感同身受，政府的钱一是不好拿，二是不容易拿，三是也拿不了多少，四是该拿的也拿的差不多了；第二条路，问市场要，这就要求我们有具有高度市场竞争力的产品，拿出我们的拳头产品，但是现在除了新闻宣传，我们真正能够拿得出手、形成显著赢利点的拳头产品又有多少呢？没办法，我们必须考虑第三和第四的资本选项。
拿投资人的钱，以及上市公众融资，新闻门户必须认真做好资本规划，要认真研究资本界的兴趣点在什么地方，结合我们所拥有的独特优势，引入市场化运营团队和资源，在公司和项目层面吸引股权投资，最终谋求局部以及整体上市融资。
说到拿投资人的钱，我想起一个故事。2012年年底，上海、北京、深圳出现了很多打车软件，以滴滴、快的最为出名。其实这种模式不是中国的发明，而是效法美国的Uber（屋博），只不过在美国，Uber（屋博）是做私车，在中国，如果照搬就是非法营运，所以只能立足于出租车。现在大家都觉得滴滴、快的挺火，而且竞争惨烈，比如长时间的打车优惠补贴。可是实际上，无论是哪个打车软件，现在都不赚钱，甚至巨额亏损。因为他们在烧投资人的钱，烧完了再融，他们的目的，就是不断积累客户，能够独占市场，形成垄断性优势，然后就在美国上市融资，最后投资人套现离场。
这就是互联网业界目前经典的投资方向，找一帮信得过的团队，抄一款海外已经风靡的产品，结合中国特点进行改造，初始化运营，制造概念，然后迅速融资，迅速烧钱，抢占用户，独占市场，海外上市，套现离场。
也许，我们要问，新闻网站拿什么来吸引资本呢？我们有资本的兴趣点和兴奋点吗？我认为是有的。我们不能自我悲观，简单地以为自己的东西统统不值钱。作为新闻网站，特别是各地的新闻门户，我们其实具备很多优势，有些东西，甚至是商业网站所不具备的。比如，我们的公信力、品牌、政府支持、媒体的行业背景等等，都是优势。此外，我们还要静下心来好好盘盘自己的家底，想想什么东西可能是值钱的，资本是感兴趣的。
今年以来，东方网正在全力推进“智慧社区”战略，同时在做资本项目的规划。以前，东方网在很多人概念当中只是一家网站，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东方网有一样东西是得天独厚的，在全国独一无二。这就是我们的线下网络资源。东方网旗下有一家网吧连锁公司（350家网站），东方社区信息苑（1600家），这些物理网点遍布上海大街小巷，我觉得这就是我们的独特优势。这些线下资源如何用好？我们经过认真的研究，正式提出了东方网的“智慧社区”战略，力争做最后一公里的线上线下O2O服务的集成平台，推出东方网“智慧屋“项目，引入最优质的服务，集纳电商自提、远程医疗、在线教育、缴费支付等多种服务。互联网不可能天马行空，它最终都是要落地的。现在，东方网的智慧屋项目，已经引起众多资本的浓厚兴趣，我们也请了国内著名的投行，在做资本规划。这个项目，A轮的融资，资本就表现出十分浓厚的兴趣。
关于上市融资，我们也要有足够的热情和信心。新闻网站，现在只有一家（人民网）在上海的主板上市了。人民网是我们的榜样，我们要努力，不过也要面对现实，学会“因时而动”和因地制宜。
我算了一下，截至到今天，在证监会排队等着IPO的企业一共是623家，今年全年最终过会上市的是103家。也就意味着，如果注册制不落地，我们去等排队，就要等上六年，这还是牛市行情下的判断。再加上我们为整体上市进行股改、辅导、业务调整的时间，我想至少也有七八年吧！但是这个行业会等你七八年么？不可能，我们等不起。
我想提醒各位的是，除了IPO这一条路外，我们还有其他的融资路径可以考虑，关键是要敢想敢为。比如，海外，香港或者美国是不是可以考虑。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剥离非新闻业务，把下面概念比较好的子公司、项目公司拿出来在海外融资？东方网有一个远程教育项目，概念很好，一家香港公司出技术，一个海外投资人投钱，东方网出资源，香港安永做资本包装，该项目正在推进过程中，如果一切顺利，二年可以在香港上市。再比如，资本驱动的项目运作。东方网有一个“卡通中国”项目，也在进行资本包装。这个项目很小，但是概念很独特，它是做预付费卡的集成通兑服务。现在是很小，但是成长性很好，市场潜力巨大。做好了，将来就是一个百亿级的公司。此外，东方网旗下的助医网项目，也在寻求资本的合作。医疗健康肯定是互联网的下一个蓝海，这个子项目做好了，可能很快就会超过东方网本身的体量。
当然，我们也可以考虑在国内主板、中心板和创业板的资本市场机会，比如借壳或重组，东方网也在寻求机会。当然，这个话题比较复杂，也比较敏感，不方便在这里说了。
最后，讲第三个观点：资本进入后如何迅速转化为竞争力，我认为这个问题同样关键。
资本进来了，有钱了，就要会打理。
说到这个话题，我又想起一件事。十几年前，东方网成立的时候，融了六个亿。那个时候，我们的资金是充裕的。钱怎么用，是个学问。我们有个博士，经过研究给我们提了一个建议，就是动用闲散资金，换成外汇，去纳斯达克买一些新浪的股票。多少钱呢？2亿人民币。东方网当时有这个能力。当时，新浪的股价，1块2美金，而且新浪的股权结构长期以来都有个问题，就是非常分散，最极端的时候，占5%左右股份，就能做到前几位大股东。应该说，这个建议不错，有市场分析，像新浪这样的创新型互联网企业，在经历互联网冰点之后，是不是有巨大的潜在机会？如果我们当时下决心，拿两个亿去收购新浪，至少有两个收益是看得见的。一个是投资收益，新浪股票后来涨到多少？四十几块美金。二是战略收益，如果东方网成为新浪大股东，可以极大地拓展媒体的影响力。
当然，这件事没做成，很可惜。讲这个故事是想说明，有时候，有钱了，不会花，或者花不好，比没钱更可怕。如何花钱，和如何找钱，同等重要。
去年到今年，我一直在不同的场合表达一个观点，迅速提高自己竞争力的办法，一是盘点自己的资源吸引投资，弄到钱，然后通过市场化运营、并购重组等手段来迅速转化为竞争力。我认为，卖公司比卖产品，是一个境界更高的市场销售。
我还想给大家讲个故事。有一个1987年出生的年轻人。你们江苏徐州人。在上海创业。可能是他感觉上海的互联网环境不太好，就想把公司搬到北京去。结果，公司五十多人，有二十多个上海年轻人愿意跟着他到北京去创业（上海人一般不太想到外面去）。这个年轻人，竟然做了两个公司，一个卖给了百度，还有一个卖给了360。挺牛吧。他就是乐秀网的CEO胡明。
我认为，资本进来以后，对新闻网站而言，一定要注意做好两件事。
第一，在项目运营上要解放思想、心态开放。资本的进入，是带有目的性的，也是讲求效率的。别人的钱不好拿，因为你要给别人更大的回报，所以接下来你必然要通过资本投入培育新的盈利增长点，这是没有任何疑义的。我的经验，在产品和项目运营上，一定要“解放思想、心态开放”：解放思想，是说在没有明确限制的领域，要允许其他资本介入，这和我们中央提出的混合所有制改革方向是高度一致的；心态开放，是说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冲动的内心，以及莫名的控制欲。一定要清楚，我们的优势是什么？我们能够给项目和产品带来什么？我主张，除了我们必须控制和介入的领域，其余都应该交给市场化团队，甚至资方推荐的团队去运营。他们要对投资负责，他们比我们更有经验，在市场运营上，他们可能比我们更容易成功。我们千万别有控制资本的想法，什么东西都自己做，这样的结果，肯定会失败。
第二，在对外投资上一定要重视并购重组手段。互联网发展到今天，资本市场的作用功不可没，早些年，业界对国内某些巨头的做法议论纷纷，这家巨头，依靠自己的垄断地位和用户优势，不断地复制别人的产品，什么受欢迎就抄什么，惹来极大非议。后来，他们策略改变了，就是投资参股，产品成功了就直接并购，现在他们是什么受欢迎，就收购什么。看看我们的视频网站，除了优酷土豆，其他的早已尽入巨头麾下。
我认为，并购重组是加强优势、扩展业务的一条迅速便捷的路径。为了做好这方面工作，必须建立专业高效的投资决策委员会和投资研究团队，必要的时候可以组建专门的投资管理公司，以及股权投资基金，或产业并购基金来实现。我们东方网投资团队，最近就在研究如何运用新三板实现子公司的股权流动，促进内部治理；以及以新三板优质公司为主要投资标的，展开战略并购的事，我觉得这是一个方向。当然，除了股权和项目投资，还有一个理财的问题，这是技术性的事情。这里不提。
不过，新闻网站做资本投资，还是有不少的困难。既有国资管理方面的，也有投资观念上的。说实话，互联网投资，是一个很神奇的领域。现在投资人有句名言，投互联网公司，是不需要看报表的。这话很有道理。如果在乎报表，很多公司根本不能投。互联网投的是成长性，投的是现金流，投的是概念和模式，甚至有时候就是一个想法。这就需要我们不断地探索新闻网站的投资路径和程序方法。当然，国资管理部门的理解支持和变通，也是十分重要的。
总之，在资本运作问题上，我们真的不必妄自菲薄，要相信我们仍然有足够多的优势和资源，可以嫁接资本和市场，前提是必须思想解放、心态开放；但是也绝不能妄自尊大，互联网竞争环境瞬息万变，挑战巨大，资本险恶，也要万般小心。
我坚信，我们这个行业，特别是广大新闻门户网站，未来仍然大有机会，只要坚守信念，我们仍然可以大有作为！
谢谢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