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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治周末记者 马树娟
高速疾驶的租车软件行业，如今到了不得不被迫踩“刹车”的节骨眼。
8月12日，北京市交通委下发了《关于严禁汽车租赁公司为非法运营提供便利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通知》指出，“严禁把私家车辆或其他非租赁车辆用于汽车租赁经营”、“租赁车辆不得用于未经许可的出租等行业运营”。
业内人士指出，这份红头文件可谓是掐住了商务租车软件行业的“命门”，辅以严格的执法，在这一行业普遍存在的“私家车挂靠模式”将寿终正寝。
“黑车洗白”做大商务租车规模
率先建立商务约租车平台的是易到用车，其成立于2010年，经过不到4年的发展，目前已经成为拥有5万辆汽车的商务约租车平台。
易到用车相关负责人在接受法治周末记者采访时表示，易到用车本身并没有购置车辆，主要是通过搭建平台，同中小汽车租赁公司合作，整合中小汽车租赁公司的车辆资源，这样既可以提高车辆的利用率，也能方便客户的出行。
该工作人员向记者表示，每次用户从易到平台下单时，易到都会签订一份规范的“四方协议”(包括软件平台、汽车租赁公司、劳务派遣公司、司机)，且司机都接受过专门的培训。
目前除了易到用车，快的打车旗下的一号专车、Uber都是采用这样的模式——一旦有客户从平台约车，平台从汽车租赁企业租车，再从劳务公司租人，通过后台的迅速匹配，为客户的出行提供快捷服务。
易观国际分析师朱正煜对法治周末记者表示，尽管同正规的汽车租赁公司合作可以解决车辆来源问题，但是中小汽车租赁公司的车辆资源也很有限，并不能满足这些租车软件公司扩张的步伐。
以北京为例，一位汽车租赁行业的资深人士对记者介绍，目前北京共有100家左右的汽车租赁公司，共计1万辆备案的租赁汽车，其中神州租车、一嗨租车、至尊租车拥有的车辆数量占据了绝大部分比例，而这些汽车租赁企业巨头自身的车辆都很难满足市场的需求，不大可能大量提供给第三方平台公司使用。
为了快速扩充车队规模、抢占市场份额，一些租车平台只能另寻他路。朱正煜介绍，目前行业中比较普遍的做法，就是招募私家车加入，“挂靠”在汽车租赁公司，而司机则同第三方劳务派遣公司合作，一旦有客户在平台约单，就把私家车主同自己的车辆“匹配”到一起为客户服务，借此实现“黑车洗白”。
挂靠模式法律风险转移
此次《通知》明确指出，“严禁把私家车辆或其他非租赁车辆用于汽车租赁经营”。朱正煜表示，这就是相当于明确否定了“私家车挂靠”这一模式。
《通知》下发后，易到用车也在撇清《通知》与其存在相关性。易到用车向法治周末记者发来的声明显示：“易到用车是提供出行服务的垂直信息平台，并不直接为用户提供服务。易到用车一直要求平台上合作的汽车租赁企业按照有关行业管理要求规范经营。”
易到前述负责人向法治周末记者表示，同易到合作的汽车租赁公司都是在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企业，合作伊始，易到就会审核这些公司的资质，以确保合规。
至于这些汽车租赁公司提供的车辆是否同样具备资质，是否符合《北京市汽车租赁管理办法》要求的“用于租赁的汽车应当……为汽车租赁经营者所有，车辆行驶证件注明的车主名称应当是持证的汽车租赁经营者”，平台公司似乎并没有给予特别的关注。
“车辆的准入是由汽车租赁公司把握的，作为信息服务平台，易到用车与其签署协议时，明确规定要求其提供合规的车辆，我们为什么还要再审核一遍呢？”当法治周末记者询问易到用车是否有审核机制，以确保为客户服务的车辆都拥有租赁资质时，该负责人如是回答。
中国互联网协会信用评价中心法律顾问、知名互联网业务律师赵占领表示，作为有资质的汽车租赁公司，的确应确保为客户提供的车辆是具有资质的，而平台公司的上述安排，也规避了自身的法律风险。
北京市交通委在此次《通知》中还指出，“租赁车辆不得用于未经许可的出租等行业运营”，据记者了解，很多平台公司既向客户提供车辆，又通过劳务公司提供代驾服务，那么模式是否是违规行为呢？
赵占领分析认为，应该区别对待，如果汽车租赁公司本身具备资质，属于合法运营，车辆也归属于汽车租赁公司，且具备运营资质，在这一前提下，采取劳务派遣司机的模式是合法的。但如果是私家车挂靠在汽车租赁公司，再采取劳务派遣的方式，本身即是违规的。
红头文件掐中“命门”
一位汽车租赁行业资深人士对记者透露，以前也存在“私家车挂靠”的情形，但有了互联网平台介入后，大大减少了现金交易，挂靠司机利用私家车“拉活儿”，被“抓现行”的可能性也大大降低。
那么租车软件公司使用没有资质的私家车为客户提供服务，是否也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呢？赵占领表示，目前法律对于第三方平台应当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并没有作明确规定。他介绍，仅上海在《上海市查处车辆非法客运办法(草案)》中禁止“互联网网站、软件产品、软件工具或者终端设备的运营者为非法客户活动提供营运信息”。赵占领认为，此次北京市交通委出台《通知》，严令禁止汽车租赁公司为非法运营提供便利，主要针对的就是这种情况，通过严格规范汽车租赁公司的行为，可以间接约束互联网平台、租车软件公司的行为。
“如果相关部门执法的力度较严，商务租车软件的唯一合法途径，就是同汽车租赁公司合作。管住了汽车租赁公司，就相当于管住了商务租车软件企业急速扩张规模的‘命门’。”赵占领说。
快的打车自今年7月推出“一号专车”进入商务租车领域，发展势头也非常迅猛。其公关总监叶耘告诉法治周末记者，目前平台共有2000至3000辆车，开通了8个城市，公司每天订单量达1万单。
那么《通知》严格禁止私家车挂靠，是否会对“一号专车”的扩张产生限制呢？叶耘对此较为乐观，他对记者介绍，快的同汽车租赁公司合作时，都会核查这些公司的资质，也会核查其提供的车辆是否进行了备案，是否有租赁经营资质。
叶耘表示，禁止私家车挂靠是符合现有法律法规的举措，他同时期望交通管理部门能根据市场需求，从便利公众出行的角度，给汽车租赁公司购置车辆核准更多的牌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