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治周末实习生 李含
法治周末见习记者 仇飞
面对一些名称暧昧、图标惹火的美女
视频、宅男电影、美女壁纸、美女直播等应用程序，你是否曾有过好奇？但可得小心点，这些应用程序不仅涉嫌传播淫秽色情内容，很多程序还被内置手机病毒。
7月22日，
工信部正式发布《关于深入开展整治移动智能终端应用传播淫秽色情信息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将组织各
通信管理局、
电信研究院、中国互联网协会等单位深入开展整治利用APP传播淫秽色情信息的相关工作。
整治淫秽色情APP，新一轮的战斗号角已经吹响。
“美女图片壁纸”惹的祸
“谁能想到，只是安装个壁纸应用而已，竟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多麻烦。”杨智(化名)向法治周末记者抱怨道。
前段时间，杨智从某应用市场中下载并安装了名叫“美女图片壁纸”的应用程序。
“下载、安装完应用程序后，打开才发现，里面全是一些穿着暴露的美女图片。本来只是想美化一下手机桌面，但这些图片我也不太可能用在手机桌面上。”杨智说。
杨智介绍，这款应用还一直提醒他进行“激活”，称“激活”后可以看到更加“劲爆”的内容。这一激活，便引发了一系列尴尬事。
“本着好奇我就试着‘激活’了一下，随后应用中出现了一个单独的菜单，里面呈现的全是更加裸露的美女图片，可以说算是色情图片了。”杨智表示，“平常朋友一起玩，有时会相互翻手机，要是让朋友看见我有这种应用得多没面子。”
想到这，杨智便试着卸载掉这款应用。但在卸载应用的过程中，他发现手机上莫名出现了很多自己从未安装过的应用。
“突然蹦出一些我从没见过的阅读器、播放器等应用，肯定不是我自己安装的。”杨智感到很困惑，但自己也找不到原因。
更令杨智恼火的事情还在后面。“不断有朋友打电话问我，怎么出车祸进医院了，还要向他们借钱。我正好好地工作、上班，怎么会有这种谣言传出来？”杨智追问之下，才发现这些朋友都收到了他手机发送的借钱短信，并指明将钱款打到某一银行账号上。
杨智总算明白，自己的手机这时已经沦为黑客诈骗的工具。
将手机拿到维修店后，杨智得知这一切都是那款“美女图片壁纸”应用惹的祸：“修理师傅告诉我，这款应用捆绑了病毒和恶意软件，它的‘激活’实际上是在进行ROOT来获取手机的最高管理权限，之后便可以在手机后台偷偷安装应用、对外发送诈骗短信等。”
发现和识别成为关键
记者调查发现，杨智所遇到的淫秽色情APP，在很多应用市场内都可以下载到。而除了这种利用色情图片壁纸诱惑用户下载外，更有开发者直接将淫秽色情小说制作成APP招徕点击，“另辟蹊径”传播淫秽色情内容。
如何治理这些淫秽色情APP？首先需要做到及时发现、识别，这是很多应用市场、分发平台在审核相关应用时的主要工作之一，也是难点之一。工信部在《通知》中也强调，要加强技术手段建设，提升对淫秽色情APP的发现能力。
今年5月，豌豆荚曾因涉黄遭到
文化部点名批评。此后，豌豆荚进行了专项整改。7月24日，法治周末记者联系上了豌豆荚产品质量运营总监段侠。
段侠介绍，现在，豌豆荚在识别淫秽色情APP时，一方面主要参照监管部门对网络低俗内容的判断标准；另一方面主动关注被处罚或被取缔的淫秽色情网站，和这些不良网站内容类似的应用一律按照最严格的标准审核，比如游戏的图标、截图和角色不能太暴露等。
段侠表示，对已经上线传播的APP，豌豆荚还会进行淫秽色情违法关键字自动比对、图片识别、人工排查等多层次审查监控。
中国互联网协会12321网络不良与垃圾信息举报受理中心(以下简称“12321举报中心”)相关负责人对记者表示，12321举报中心在发现、识别淫秽色情APP上，与国内主流应用商店建立了“安全百店”自律工作机制，对于举报的各类不良APP进行快速处置。
“根据整治工作要求，12321举报中心将进一步夯实‘安全百店’行业自律机制，完善APP的一键举报功能，将研究开发‘12321举报助手’，简化移动终端上的举报流程，拓展举报渠道，充分发挥社会监督的积极作用。”该负责人介绍，通过“安全百店”自律工作机制，已经下架了约80款淫秽色情APP。
建黑名单提前设门槛
除了提升对淫秽色情APP的发现能力，《通知》还表示，要完善处置流程，加大对淫秽色情APP的打击力度；建立APP黑名单数据库，定期向应用商店下发并通知下架淫秽色情APP。
记者了解到，涉嫌传播淫秽色情内容的APP，来源大多是管理不规范的应用市场、论坛社区、软件站、网盘等。由于布局较为分散、管理水平参差不齐，通过完善处置流程、建立APP黑名单数据库等方式加大对淫秽色情APP的打击力度，或许是一条可取之路。
段侠认为：“针对违法和不良信息的处置，需建立一套完整的内容审核制度，包括APP开发者真实身份核验、APP先审后发等事前审核机制，淫秽色情违法信息监测、排查等事中监管机制，违法APP下架等事后处置机制。”
而关于APP黑名单数据库的构建，腾讯手机管家安全专家陆兆华表示，目前对于较为开放的Android系统APP而言，APP黑名单数据库主要都是由手机安全软件厂商建立的。
“通过提取黑名单APP的相关特征录入数据库，可以建立起强大的安全扫描引擎。黑名单关联特征的APP通常会在审核上架之前就被扫描识别出来，避免上架和用户误下载，从而有效识别出各种各样的黑名单APP，并且黑名单数据库也会在监管过程中得到持续不断的丰富、完善。”陆兆华介绍。
12321举报中心相关负责人向记者透露，在政府主管部门的指导下，12321举报中心目前正在尝试建立淫秽色情APP黑名单数据库。在相关机制运行后，通过不断观察、不断改进、不断完善黑名单的工作机制，发挥行业自律的积极作用。
“黑名单来源主要包括：用户向12321举报中心的举报；应用商店在APP上架前自纠自查的色情APP；专业网络安全机构监测的各类不良APP样本等。在黑名单的使用上，一方面不定期向社会曝光部分黑名单的内容，另一方面作为应用商店在审核上架APP时的参考，在一定程度上防止被列入黑名单的APP在应用商店上继续上架和传播。”该负责人表示。
营利靠病毒和批量复制
除了本身涉嫌传播淫秽色情内容外，陆兆华介绍，很多手机病毒和恶意软件都会利用淫秽色情APP进行传播，进而威胁用户的信息安全。这已经成为淫秽色情APP牟取利益的捷径之一—传播淫秽色情内容并非最终目的，而只是一个更加吸引用户“上钩”的手段。
“感染病毒的色情应用一旦被安装，手机病毒也自动安装并激活，然后诱导用户获取Root权限。一旦获取Root权限，即会破坏手机系统，并可收集用户隐私信息；有些病毒还会私自发送短信，恶意扣费；还有病毒会在私自发送短信的同时，拦截指定短信，从而导致用户手机支付验证短信被窃。”陆兆华透露。
前文所述杨智的案例，便是因为淫秽色情APP中了招。
当然，并非所有淫秽色情APP都依赖捆绑病毒和恶意软件生存，还有大量淫秽色情APP“以量取胜”。
一位不愿具名的应用开发者告诉记者，像记者所接触到的将淫秽色情小说制作成APP的形式，实际上走的就是这样一条路。
“这些利用淫秽色情小说制作的APP，毫无技术含量可言，只是把电子淫秽色情读物从文本嵌套进APP的模板中，制作起来非常简单，也不需要什么后期维护。”该开发者表示，“只要有色情内容，这样的APP就可以大批量地制作并投放到应用市场中。”
该开发者解释，这些批量生产的APP，都会内嵌一些广告插件，一旦投放到市场中，依靠其淫秽色情内容吸引点击量，就可以通过广告来赚钱。
“由于本身内容涉嫌违法，为了避免引起应用市场管理员的注意而被下架，这些APP一般不会做太多推广。但淫秽色情内容总会吸引部分用户点击下载，并且这些APP的数量众多，基本上每个都能月赚几百元。”该开发者说。
该开发者向记者透露，即便这些APP其中一些被下架，一方面由于单个APP的价值不高、营利较少、数量众多，另一方面由于制作简单，换个名称又能够重新上线了，所以对于相关开发者的影响并不大。
以量取胜、成本低廉，或许是目前淫秽色情APP屡禁不止的关键所在。
而段侠认为，治理淫秽色情APP，需要全行业积极响应，手机制造厂商、总代理商、运营商/经销商、线下刷机商、搜索引擎/手机助手类工具/手机厂商内置商店、各类具备推送内容到用户手机的APP等各个环节都按照统一的标准配合政府工作，才能给移动应用行业的持续健康发展带来积极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