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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去豌豆荚实验室都有一种轻松愉悦的感觉。
明绿色调的硕大开间里，大男孩们穿着夸张图案的T恤，踩着踏板车在过道上呼啸滑过。豌豆猫们甩着大尾巴招摇过市。我采访的几位豌豆荚高管的工位散布在办公区四处，在平均年龄27岁的员工中间，管理层和普通员工游鱼般地融为一体，看不出和其他员工有任何区别。
豌豆荚三楼办公区的正中央是一块各式沙发围出的休息区。今年这里的人流量明显增多。中午时分，每块沙发上都坐着一对一的考官和面试者，交谈持续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如同一个加速工作的蜂房。
这是豌豆荚目前急速发展状态里最外在的体现。从数据看，豌豆荚今年要把员工数量扩张一倍，跟很多人一样，我认为这是一种急速的扩张，是2013年年底软银1.2亿美金投资的结果，但豌豆荚CEO王俊煜告诉我，一切与钱无关，而是移动搜索业务发展壮大的必然。
手机移动搜索是互联网的热门话题。刚刚结束的苹果WWDC大会上，苹果宣布在iOS 8中，spotlight的搜索功能将从本地扩展成一个全新入口，只要输入关键词，就可以直接搜索到地图数据、维基百科、iTunes、附近电影排片时间等实用内容，与生活娱乐需要全面对接。在苹果之前，国内UC联合阿里，发布了“神马”业务，搜狗与腾讯合作，发布了移动搜索APP，360也紧跟其后，周鸿祎亲自挂帅，发布了移动搜索独立应用“360搜索”。
如同国内互联网此前多次的同题竞技一样，一时间口水与豪言齐飞，立刻把移动搜索制造成了一个新风口。
王俊煜和他的同事们对这种喧嚣表现得很淡定，豌豆荚今年的主题就是移动搜索，2014年1月推出的4.0版本，具备了应用内搜索的功能，而且建立起了涵盖视频、游戏、电子书、应用等多个垂直领域的移动内容搜索平台。产品设计副总裁刘亚平解释：“比如现在的各个视频网站的内容都不一样，用户想看电视剧，需要在各个APP中寻找。现在在豌豆荚搜索栏中输入"甄嬛传"，豌豆荚能直接索引到电视剧在哪个应用，推荐用户下载这个APP，如果已经安装，就可以直接打开播放。”—豌豆荚直接在应用中做搜索，让用户把搜索、使用两个步骤合二为一，这是豌豆荚移动搜索的真正方向。按照几个月前刘亚平接受采访时的说法，“豌豆荚是全世界最早把移动搜索变成产品的公司”。
但除了这一句外，几位高管都没有说出更具传播性，更有宣战意味的话。王俊煜回忆，2009年，在创新工场跟李开复描述豌豆荚时，王俊煜提出的愿景是“一个能够随时随地消费内容的移动端”。到了2013年底，在见软银的孙正义时，王俊煜延续的还是同样的内容，但发现只讲一小部分就够用了。当年庞大的目标被拆解成一个个的小台阶。放到2014年，移动端的搜索转型就是发展中的顺理成章，不需要用其他概念来包装它的正当性。
现在豌豆荚的几位高管并不掩饰被重兵追赶的焦虑，冯锋直接形容自己一直都处在战备状态。但过去几年中重复着领先—被抄袭—再领先的轨迹，让他们也相信移动搜索会变成豌豆荚又一个优势市场。刘亚平很自信地告诉我，会有其他人来模仿豌豆荚现在的创新，并且是一定会有，但领先抢跑的几个月，已经带来了大量的数据积累，而且那些模仿者们在突然的航向调转中，不一定真正理解移动搜索的运行法则，“在产品形态背后的逻辑，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无法模仿。”
现在豌豆荚面临的唯一问题，是在新产品压力下，公司的产能已经不足，以至于要成倍扩张人力来完善。而人数的变化，也是豌豆荚量变到质变的前奏，这也许是豌豆荚团队唯一没有经验的难题。“我们确实不想它变成一个有500人的公司，现在想起来其实还是觉得挺恐惧。”王俊煜对“大公司”这个概念并不感冒，他希望公司的体量能控制在有效运转的范围内，不需要用人数、用无数杂七杂八的产品线来虚张声势。国内互联网市场上不时就会出现跟风的产品，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在豌豆荚的价值观中，这是“没有价值”的产品，哪怕商业上会获得当下的成功。
软银的1.2亿美金投入之后，至少在短期之内，豌豆荚可以不用担心生存之虞。当下王俊煜依然想把豌豆荚保持为一个单纯背景的公司，哪怕这个移动搜索的大主题目前已经有无数公司虎视眈眈。所有的投资、所有的新老员工和所有远大的目标，都跟着视频、小说们一起，放在手机屏幕上一个小小的搜索框中去。
“只要它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就够了。” 王俊煜如是说。
尽管和巨头相比，现在的豌豆荚在体量上还有一定差距。CTO冯锋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因为巨头的夹击在过去5年里一天都没有停止过，大公司们也与豌豆荚谈过收购，但还没有一个公司让这个团队真正感受到诱惑。冯锋和几位创始人都是从大公司出来创业的，当年不甘做螺丝钉的心气儿至今没有变化过：作为最早从创新工场温床里搬出的创业团队，豌豆荚一直留着一种勇敢的基因，比如2010年做PC客户端时，几乎市面上所有大公司都在用成熟稳妥的windows开发技术，豌豆荚选择用webkit技术，虽然冒险但是灵活轻便，又迅速成为了第一家把webkit技术PC客户端做出百万级日活跃量的公司。此后率先用技术手段代替人工做索引、及时把架构从C#改成C++,这中间都有一定的挑战。在应用内搜索这条路，走得也并不平坦。这个概念早有其他公司提出，但是基于Web App的抓取技术，豌豆荚觉得这是闭门造车，逃避根本问题。王俊煜称，“应用内搜索是全新的移动互联网入口，这是一条全新的起跑线。”打通Native App的应用内搜索是一个复杂而又繁琐的过程，但这是实现移动搜索的关键。据透露，应用内搜索的架构由豌豆荚自主开发。当然也有过失败的例子，豌豆荚2013年初的时候做过一款视频的产品，上线以后发现效果不是很好，包括流量问题，电量问题种种困难，制约它不能很顺畅的使用，后来重新做了第二款，把这些问题都一一解决。
在千帆竞渡的市场里，跟大吨位的公司们竞争，创业公司的小舢板最大的优势也是敢于跳到浪尖上，用更灵活的方式泅渡。
路，一直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