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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昊
“在功能机时代，我们把自己定位为快速的追随者，而在智能机时代，我们要做引领者。”联发科中国区总经理章维力告诉经济观察报。
在今年的一次分析师会议上，联发科财务长顾大为提到，联发科已经缩短了和竞争对手的差距，“高通在4G时代还要领先我们1到2个季度，但这个情况已经比3G时代领先7到8个季度的状况好了许多。”“如果从产品推出的时间点来算，还不止差2个季度，但推出产品和上量是两个概念，而我们希望在上量之后进一步缩短这个差距。”章维力要赶在年中前说服更多的合作伙伴，去用联发科将在第三季度推出的4G产品，这样他就能完成时间表上的任务：在今年底和明年初上市一大批的4G手机。
高通可不觉得联发科在接近自己，“我们在中国做过一个关于手机购买的市场调查，结果表明消费者对于我们的偏好度要远远高于联发科，有6倍之多，这中间的差距还是蛮大的。”高通市场营销副总裁Tim McDonough显得不以为然，“中国的消费者很聪明，他们非常清楚哪些产品好。”
不过也的确如此，高通几乎垄断了当下的中国4G市场。据Strategy Analytics分析师斯拉万·昆杜佳拉预计，中国移动今年的TDD LTE（下简称"TDD"）手机应该有七成会使用高通的芯片，剩下的大玩家只有Marvell了，能占到15%。
当然这也是因为只有这两家厂商能做出符合中国移动“五模”要求的芯片，为了让TDD拥有更强的国际竞争力，中国移动要求自己的产品必须支持TDD、FDD、WCDMA、TD和GSM五种模式。
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健康的状态，甚至连高通自己都觉得这个市场缺少动力。很多手机厂商只有选择观望，尤其是那些品牌和研发能力并不足够的中国厂商。“时间紧，任务急，关键是成本高了，手机不好卖怎么办？”这样的声音在深圳并不少见。“我能非常明显地感觉到他们对联发科的期待。”据章维力透露，正是因为高通的产量不足，让联发科拿到了它很多“遗漏”的订单。而现在，除了高通，他们别无选择。一场独角戏，却让行业如同一潭“死水”。
“变形”的中国移动
中国移动一开始就把门槛抬得很高，这跟3G时代截然相反。那个时候，运营商的大部分补贴都投向了所谓的“千元智能机”。
去年底，它曾经突然调整了定制政策，要求只有2000元以上的手机必须满足五模。业内一片欢腾，他们认为中国移动终于意识到让4G手机的价格低到千元，以三模（TDD、TD、GSM）为主有多重要。
但当时有一个不容忽视的背景就是高通正在接受发改委的反垄断调查，有媒体认为中国移动态度的转变，是因为被中国政府要求暂时表明自己的立场。还有一个让这件事看上去突兀的因素就是高通已经可以做出千元级别的五模手机，在今年的世界通信展上，包括酷派在内的国内厂商就推出了廉价的五模手机，中国移动为了树立灯塔，也同样推出了千元价位段的自主品牌五模手机。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中国移动又恢复了原来的要求。也就是但凡送测的LTE手机，就必须支持五模，这包括所有价位的产品。
虽然中国移动终端公司副总经理唐剑峰曾表示，五模和三模同样重要。在他们看来，五模更多的是为了漫游客户的使用，而三模会偏向国内客户。
但无法回避的问题就是，无论是3G，还是现在的4G，在还没有达到一定用户规模的情况下，运营商的补贴是手机厂商最重要的源动力。“这也是为什么一些小厂商和白牌厂商（生产非品牌化产品的厂商）根本做不了4G，运营商既然出了钱，就肯定会对产品有所要求，他们会更青睐于一些大品牌。”章维力说。
某中国移动的合作伙伴向经济观察报透露，移动的补贴相当可观。但即便如此，还要在整机的成本上比三模的产品贵20美元，更何况那些拿不到补贴的中小厂商。
而且中国移动从2013年起，就改变了补贴对象的范围。在3G时代，它大多是普惠式的补贴，2012年的产业链大会上，它提出非定制版的手机要达到总量的40%，也就是说六成的手机都能拿到补贴。但到了2013年底，这个比例被调为50%，中国移动自然希望在精简的定制机型中，五模机能成为主力。
所以，大部分的手机厂商都不买账。从三模到五模，由于可选的方案非常少，手机零部件的数量和制造、测试等成本都会大幅增加。他们依然把更多的资源投向3G和2G，或者等待高通和联发科更便宜的三模芯片。就连在国内风生水起的小米都无法突破这一点，去年高通曾建议它在小米3上直接使用4G的芯片，但它权衡再三，放弃了这个项目。
中国移动的策略看上去有些“变形”，他们本希望利用另外两家运营商等待FDD牌照的时间段，把行业门槛给建立起来。但从刚刚公布的今年第一季度财报看，中国移动的4G用户只有279万。经济观察报从多个信源核实到，直到现在，中国移动4G手机的出货量都不到800万部，而它今年的目标是1亿部。
“孤独”的高通
即便是所有的参与者都看到了这个机会，还是鲜有人选有能力去挑战高通。“之前的经验很难复制，要知道，五模出错的机会非常高，这并不是所有的芯片厂商都能做到的。”章维力称。
三大运营商从去年开始就不断地加深与高通、联发科、英特尔的大厂商的合作关系。他们也非常清楚，基于4G的生态链要比3G复杂得多，更细碎和个性化的需求是小厂商的研发资源所不能匹配的。
来自深圳的国产手机厂商自然也看到了这一点。虽然英特尔和联发科的4G产品都是在下半年才可以真正量产，但这些手机厂商已经开始争着去跟他们合作，起初也许只是从3G手机开始。
这当然也是因为联发科把更多的资源导向了品牌厂商，而不是山寨厂商，而英特尔和高通也开始重点布局中低端市场。三大厂商的高管在不同的场合都提过，未来将在中国市场上决一死战。
于是，深圳现在极为热闹，英特尔只是今年的补贴总额就超过了10亿美元。一些厂商在得到补贴之后，芯片的成本几乎等同于免费。而参考设计（即"交钥匙"，这是联发科赖以成名的商业模式，极端状况下，只要在它提供的解决方案上加个手机壳就可以直接销售了）在高通业务版图中的权重越来越高，之前它只是把低端产品配套上市的参考设计，现在这个业务已经覆盖到中高端产品线了。
但三家在4G上的竞争还远没有开始，高通依然很“孤独”。可以预见到的是，当明年初，基于其他两家芯片的手机一款款上市之后，三家在深圳的战争会进一步升级。
“这个行业竞争的就是速度，谁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帮客户上市最具性价比的产品，谁就能一直赢下去。”章维力告诉经济观察报记者，“所以，这是个无止境的过程，你不能保证永远比对手快，包括高通也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