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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客:新工业革命-科技频道-金鱼财经网

[2021-02-19 14:24:11] 来源: 编辑:wangjia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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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克里斯·安德森 过去十几年,我一直在寻找能够代表中国21世纪理想的具有全球野心的公司。我发现一个是广东的华为公司,另一个就是青岛的海尔。所以在1998年的时候我就写了这两个公司,世界应该关注这两个公

克里斯·安德森

过去十几年,我一直在寻找能够代表中国21世纪理想的具有全球野心的公司。我发现一个是广东的华为公司,另一个就是青岛的海尔。所以在1998年的时候我就写了这两个公司,世界应该关注这两个公司。海尔的崛起不仅仅是在传统的市场成为一个巨人,更为重要的是他们运行的速度,他们使用大数据的能力,使用互联网的能力,以及从产品过渡到服务的模式,包括采用开放式的创新。这些产品在世界其它地方是没有的,但这些产品在世界任何地方都有销售潜力。

从比特到实物的民主化

我想讲讲创客运动以及推动创客运动的动力。它不是技术,而更多的是一种社会资本,是一种合作,是一种开放的社区,是人们之间的合作。

开放式创新是从比特到原子,实际上这是一种从第一浪潮的互联网的兴起到第二代互联网的兴起,也就是从虚拟进入实体。在互联网时代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并不是电脑或者互联网本身,而是一种民主化。民主化指的是给普通人非常强大的工具。我们最常用的一个词就是“桌面”,“桌面”就是个人,也就是说任何人,不管是职业人士还是业余人士都可以使用它,这个思想可以来自于任何人,它非常便宜。这就是第一波的数字化的民主化。

过去20年可以分为两个时期,一个是上世纪90年代后期,当时苹果在生产了电脑之后,又生产了激光打印机。它给我们展示了一种民主化的力量,也就是说你可以在“桌面”出版。以前印刷业是一个工厂(印刷厂)的工作,它需要印刷机,需要大量的墨水,还有很多的纸张。而现在我们在桌面上就可以打印,把一个工厂的工作转变成了用手指操作就可以完成的任务。那我们是怎么做到的呢?我们可以通过个人电脑以及桌面印刷的软件来实现。突然间,普通人就可以使用以前大企业才能使用的工具。但是你没有办法和报纸竞争,因为打印机打不出报纸,而且没有这个规模。你可以做一个原形,但是不能分销,不能真正出版。为什么叫桌面打印呢?实际上只是桌面原形,只能打出100份,不能打出100万份。

第二个时期是往后十年,就进入了下一个阶段的民主化,那就是通过博客,通过互联网实现了这个传播。今天我们出版已经可以用浏览器当中的一个按钮来实现。你按这个按钮之后,就像大的媒体公司一样可以把信息传达给世界各地的人。我们有了同样的分销能力和同样的传播能力,也就是说我们把媒体民主化了,这就激发了人们的创造力和内容的创造力。

我们现在在网上看到的这些东西,就是来自于这样的民主化。你可以阅读,可以在上面写,你可以在上面消费出版的内容,也可以自己制造内容。这种民主化是比特的民主化,改变了世界。

而现在,我们在实物的层面也开始民主化了。使用3D打印机,按一个打印键,然后就会出来一个实体,它是一层一层的实物叠加上去的。这并不是真正的生产,就像激光打印并不是真正的打印。它是一个原形,分辨率比较低,但这是一种开始,它是普通人能够做出不平凡事情的开始,是一种释放人们能力的东西。

现在就像这个激光打印机一样,3D打印机做的是一个原形,但是要把它变成一个工业革命,我们需要壮大,要大规模生产、建立公司,这就是云制造。我经常上阿里巴巴网站。我那个时候在做一个机器人的飞艇,是一个很酷的东西,它可以自己飞,我想要把它做成一个元件,让大家去买、去做。在这个组件当中有一个马达,是用在螺旋桨上的。我意识到要把这个东西让大家都买得起,我需要批发,不能零售,所以我就去阿里巴巴找中国的一个制造商定制这个马达。我提了一些要求。他们答应了。然后我们谈好相应的价格,以及需要多少台。我原来想要700台,但是后来发现7000台更便宜,而且他们可以接受paypal支付,过了几天我们家门口就有一个大箱子出现了。这大概是五年前的事,我意识到我已经可以让一个中国的工厂为我工作。

所以,准入门槛就降低了。现在,我们从制造一个东西到制造许多东西都非常容易,就好像是在网上可以发布任何内容一样,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成为一个创业家,只要使用这样的民主化的制造工具,他们可以把自己的理念变成产品。

从发明家到创业家

20世纪40年代,我的祖父移民到洛杉矶。他白天为好莱坞工作,晚上则梦想着要发明一个自动的花园喷洒器,这个喷洒器必须要手动打开,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在喷洒器上面放一个定时器,这样就是一个自动的喷洒器了,他做了这样一个设计,这是他的专利,最后有公司把专利买下来变成真正的产品。产品的卖点是你可以离家到沙滩上玩,家里有喷洒器为你喷洒花园。

我的祖父是一个发明家,但是他不是一个创业家,因为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车间,他没有放弃他在白天的工作,他没有自己来生产,他让别人为他生产这个产品,别人来销售他的产品,而且这个产品变成了别人冠名的,他只做了一半的工作。

而今天我们就可以更加近一步。我从小就跟祖父学习怎么操作机床,我意识到我在金属切割方面的技能永远达不到祖父的水平。而我想要做的是一个创业家,我想要把我的理念付诸实践,我希望要有所行动,希望有一个立即的影响力,我对电脑非常感兴趣,因为电脑就有这样的影响力,把比特变成原子。我知道如何使用电脑,但是我却不善于使用机床。所以在我这一代人,我们就把这个原子给忘记了,30年我们都聚焦于比特,因为这是我们能够达到的工具,非常便宜非常容易使用,而且可以让我们快速进行创新。

直到大概2007年的时候,突然原子的世界又开始复兴了,我们现在有了桌面3D打印机等等,我们有了很多的工具,我们有CAD的软件,变得非常便宜。所以我祖父的这个车间突然就进入到21世纪。在某种意义上说,我们需要等待时间让这个工作坊变成一个数字化的工作坊,就是把社会创新的模式延伸到屏幕以外。

我祖父发明了自动喷洒器,在桌面制造工具的时代,我也决定自己做一个。然后我就在谷歌上搜索,在网上找到了两个人,他们也在考虑做同样的东西,我们三个人就把我们所知道的东西做成了一个原形,制成了一个喷洒器。它是一个物联网的智能的喷洒器,它可以和互联网连接,可以通过浏览器或者通过智能手机来控制。而且,它还可以预报天气,明天下雨的话今天就不用喷水了。因为它是一个原形,我的合作者中有一个人又更近了一步,请深圳的一个公司帮他做成了产品。现在可以在市场上销售了,叫开源喷洒器。

我不是说这个喷洒器是世界上最好的产品。我只是认为,三个外行都能在六个月内做成这样的产品,普通人可以做非常不普通的事。

我们跨越了两个障碍,就是从想法到原形,再从原形到产品,只要在互联网网页里面点一点就可以了,而且用paypal支付就可以,我们不需要允许,也不需要专利,也不需要授权,也不需要专业的知识,也不需要零售,也不需要仓库,什么都不需要,我们就做出了实物的产品。这就跟在网上发表东西是一样的,非常简单,这就是民主化的力量。

开放式的创新模式

过去20年,我们不光是在技术方面取得进步,而是创造了一种新的创业模式,即开放式的创新模式。我经常说这个创客运动就是自己动手,不是光自己做,而是和别人一起做,这就是互联网给我们带来的理念。

它既表示合作,也表示社区,也表示分享,也表示开放,而且表示你放弃一些东西但是你能够得到更多的东西,它代表着信任,代表着意愿,和不认识的人一起工作的意愿,而且不关心传统的价值,比方说你的教育背景等。这是一种真正的任人唯贤的方法,也就是说不管这个人来自哪里,只要他有好的想法,我们就可以一起合作。

我们要把模型运用到真正的世界当中,我们把它称为创客运动,是网络和实体的结合,它就是使用这些新的数字桌面制造的工具,把想法变成实物,也就是说把这个社区合作作为传统公司的另外一种替代品。更重要的是,它是一种人们长期的愿望,也就是希望自己动手做一件东西,去把屏幕上的东西变成一个实物。动手自己做是非常人性化的,这是为什么我们喜欢自己做饭,喜欢自己种花,喜欢自己做东西。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往往会忘记了,我们可能会不太擅长这样做。这让我们自己去做东西,运用很好的工具来做出买不到的东西,这就是长尾理论。

传统的大规模制造是为所有人生产的,以不变应万变的这种模式。但是,有的时候人可能需要个性化的东西,那我们就可以通过创客运动、使用实物的长尾理论来实现。众包和创客运动,我们可以看到人们来满足自己的一种渴望,也就是说他做一些不是市场大众化的东西,不是商店里可以买到的东西,而是创造出一种商店里买不到的东西。很多东西并不能变成大众商品,可能有很少人会变成企业家,很少人成立公司,有的时候我们看到一些创新者就是从创新运动起源,把他们的想法转变成一种有市场需求的产品,这就是一种新型的制造业,新型的创新,也是一种新型的公司,它们将会和20世纪传统企业竞争。

加州的技术工坊就是一个典型的创客空间。就像一个健身房一样,你要去健身房的话要买一个健身卡,成为会员,才能去用健身房的器材,你在家里买不起的可以到健身房去,也可以请健身教练,周围有其他的运动者可以激励你。这个技术工坊也是一样的道理,在这里有很多激光的切割机,有3D打印机,还有一些传统的机械,你也可以上课,还有很多人可以一起合作来做一个非常酷的项目。这种创客空间也越来越多地在中国出现了。

目前的创客空间还是独立的,但是未来它可能会整合到我们的图书馆、学校,或者我们的家里。如果说我想在世界上改变一件事的话,或者说我如果能够和全世界的市长、州长交流的话,我就想跟他们建议说,要把所有的学校都配备3D打印机、电脑和激光打印机。比方在实验室里多加两台3D打印机,突然你就从一个电脑实验室变成了设计实验室了,学生们就可以在屏幕上想象一件东西,然后把它打印出来,带回家去。

这种数字设计以前是需要大学学四年才能够学得会的,而且需要非常贵的CAD的软件。现在小孩子自己在学校里面为了兴趣就可以实现,有一些人未来可能会成为工业设计师,有一些可能会在业余时间做工业设计,有的时候他会想到一些以前没有想到的想法,因为他现在被允许这样做。

目前的3D打印机有一些不到1000美元,未来成本可能会下降到500美元以下。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在每一个学校里都配置3D打印,在家里、在图书馆里都可以配备。我想这是能够为一代人传递的信息,也就是说每个人都能够做到的。

Pebble如何战胜索尼

我戴了一个Pebble的智能手表,我非常喜欢这个智能手表。它在众淘网站KickStarter上筹集了1000多万美元,可以在家里工作的时候使用创客的模式,与大公司竞争。这个产品宣布的时候,索尼公司已经推出了他们的智能手表,但Pebble比索尼做得还好,这是一个开放式创新的模式,它是用众投、众筹的模式来做,他们用API,可以在上面设计一些应用,而且能够很快地推向社区,通过社区的口口相传,通过众筹的方式让三个小孩制造出来的产品比世界上最大的电子消费品制造商的产品还要好。

我们从中得到的经验是,社区可以赢。第一,这是一种预售的模式,众筹网站KickStarter在一开始就制造了消费者,接到消费者订单后,在生产、制造、研发上使用这个钱。第二,一开始的时候就可以根据用户的反馈预测是否成功。第三,它可以创造一个社区。每一个KickStarter项目的支持者都会变成一个消费者,他们希望这个项目能够存在,他们都是非常热心的支持者。在支持的过程当中,他们会向他们的朋友,或者向社交网络上的朋友进行宣传,这是免费的,而且可以增大这个产品成功的可能性。免费是Pebble最终打败索尼的原因所在。

今天的产品可以跟我手机的APP以及其他各种设备的APP进行联系。我一手戴着耐克的手镯,一手戴着智能手表,我可能下一次见到各位的时候就只戴一个了,因为所有手镯的信息可以放到手表上,手表是开源的,手镯不是开源的。这就是我们学到的一个经验,关于开放式创新,也就是数据可以从手镯到家庭,到我们的汽车,创新是能够推动这一切的。

在1930年代,科斯创造了“公司”理论。他回答了一个问题,就是公司为什么要存在?就是为了降低交易的成本。他的意思就是公司把事情做好,每一个流程是很清晰的,所有人都应该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比如说这个人做财务,那个人做流程。所以公司有一个职责,有一个使命,也就是要降低交易的成本,这就是他认为公司存在的理由。这话不错,100多年来这个理论都站得住脚。

而乔伊则发现了一个问题:不论你是谁,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总是为别人工作,而不是为你自己。也就是说任何一个工作岗位你都得不到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为你工作。全世界有这么多人,可能最聪明的人是在为别的公司工作,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你这个工作岗位,你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所以我们找不到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为我们工作。但是我们能够找到的是那些有教育背景、能够说我们的语言、能够住在我们的国家、能够让我们雇佣到的人。他们是能够通过20世纪的这些考验然后为我们工作。这不一定是最合适的人,但是他们是稳妥的人。所以,我们这个问题就是,最聪明的人总是在为别人工作。

所以科斯说,公司需要雇人,要有员工。乔伊说,没错,但是我们的员工并不是最好的员工。这是一个问题。现在我们有一个解决方案,这就是把你的创新模式扩展,不仅仅是局限于你的员工。这是一个很大的创客运动。

我是这期美国杂志《无人机》的封面人物。因为我得到了许多帮助,这是从我的孩子开始的。

我有五个孩子,我希望他们能够对科学技术感兴趣,我就拿到了一个乐高的玩具,把它做成一个机器人,他们一点都不感兴趣。他们可能看好莱坞的《变形金刚》看得太多了,觉得这个一点都不特殊。那么我就想,如果这个机器可以飞的话,是否能够让他们感兴趣呢?我就去找关于无人机的信息,找到了自动飞行器,它们有很多的数学公式我都不懂,所以我和孩子们一起拼乐高游戏,做感应器,做成了一个无人飞行器,把它放到飞机的模型里,然后就成了一个无人机。我们把一个塑料的玩具变成了一个无人机,乐高就可以飞起来了,现在这个无人机已经放到了乐高在丹麦的博物馆里。我的孩子们可能只有十秒钟对它们感兴趣,但是我确实着迷了。我就想,一个普通人可以通过谷歌做成一个无人机,而不是通过军事化的方法,太神奇了。

后来,我们还创立了无人机社区。在这社区当中,人们分享自己的软件、硬件、设计,还有数据和他们的理念。他们互相合作,把以前航天航空的技术变成了业余爱好者也能够做的事情。他们白天有自己的工作,晚上是在业余时间做这些的,我们并没有雇佣他们,并不是我找到他们,而是他们找到了我,因为我有了这个平台,让他们能够做他们感兴趣的事情。

我们开始互相交换设计之后做了一个开源的无人机,现在人们可以自己动手做无人机了。但是可能很难做,不知道怎么做编码等等。我意识到我要做一个组件,把几千个组件卖出去,安装这些组件,我需要用草莓和果汁来“贿赂”我的三个孩子,让他们来帮我完成。

我遇到了一个合作伙伴,我们有了一个新的车间,雇佣了一些人,我们有了一个新的空间,可以放机器,有3D打印机、数控机床等等。

我在网上认识一个19岁的孩子,来自墨西哥。他建立了自己的工厂。员工都是一些20来岁的人,他们真的就做成了这件事。社区做了一些很好的设计,而且可以卖出去。他告诉我说,这个爱好现在已经转变成了500万美元收入的企业,所以我就辞掉了我在《连线》杂志的工作,来做这个公司的CEO。这样的一个公司,最早的起源就是因为从我们的这几个孩子用乐高的玩具在做一个无人机开始的,最终变成了这样的一个工厂。

我们生产的一些产品其实已经达到了军用机的水平,是开源的,而且不到1000美元,这还只是刚刚开始。我们以前并没有想到我们能做到这一步。我现在有一家无人机的工厂,六年前我就是和孩子在玩乐高而已,现在我们就有了一家工厂。而且我们和中国深圳的一家公司竞争,他们的规模有我们的20倍,他们有2000名工人,他们做的东西也非常不错。但我们和他们真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公司。他们的创新也非常快,而且他们是一个全球化的公司,他们的软件、硬件都不错。我们是跟一个21世纪中国的巨人公司在竞争。我们的增长也非常快,现在可以和他们并驾齐驱。而我们并不是在和一些传统的航空航天公司竞争。像波音、洛克希德马丁,他们并没有在做这样的产品。

一家开源社区的工厂和一家相当有竞争力的中国21世纪工厂在竞争,这是很难想象的,也就是我们的这个公司最早是来自于乐高玩具,现在是一个创客运动建立的公司,并不是传统的飞机制造公司,这就向我们显示了世界的变化有多大,如果说你能够超越21世纪公司的模式。

(本文节选自3月17日克里斯·安德森在海尔互联网大讲堂上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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