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疫情的冲击下,美联储疯狂印钞,引发了人们对全球货币体系的担忧:美元还是一种可信赖的储备货币么。在全球主要经济体都实行宽松政策的环境下,世界货币储备体系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COFER数据库公布的数据显示,截止到2020年3季度,外国央行持有的以美元计价的外汇储备,包括美国的国债、公司债券和抵押贷款支持证券等,占全球外汇储备的份额已经降至60.5%。这是自1995年以来的最低水平。在过去的6年中,美元的份额一直是以每年约1个百分点的速度在下降。若按此速度持续下降,再过10年时间,美元的份额将降至50%。这种下降,与近五年美联储维系宽松货币政策的原因密不可分,也和部分国家在外汇结算、外汇交易上坚持去美元化的努力有关,比如俄罗斯和伊朗等国家的外汇举措。
但是,美元作为全球主要储备货币的地位,是支撑美国政府不断膨胀的债务、支持美联储的持续宽松政策基础。长期来讲,在国际货币储备体系中份额持续下降,将对美元产生非常不利的影响,这种影响进而也会动摇美国国债和量化宽松的金融根基。估计米国在疫情得到缓解后,一定会高度重视这个问题并且采取措施。

在第三季度,欧元的储备份额为20.5%,成为第二大储备货币。日元在世界储备货币中的占比接近6%,高于2015年的3.5%,成为第3大储备货币。尽管受到英国脱欧影响,但英镑的份额一直维持在4.5%左右,仍然是第四大储备货币。过去理论界认为,一种货币要成为全球新的重要储备货币,该国必须是进口大国,存在较大贸易逆差,其本货会被广泛用于结算和储备,比如米国。但是,欧元区和日本与世界其他国家都有着巨额贸易顺差,这证明作为主要储备货币之一的经济体,并不一定要存在贸易赤字。
过去也认为一个国家稳健的财政和货币政策,才是成为储备货币的必要条件,但日本的情况却颠覆了这个认知。日本的货币政策长期实行零利率,财政状况也不好,但并不妨碍日元近几年上升为全球第3大储备货币,这表明世界储备货币体系的发展演变,有着特别复杂的其他因素。总体而言,世界货币储备体系,还是以西方国家货币为主,新兴经济体货币的分量和话语权依旧很低。
三季度,人民币在全世界货币储备的份额只有2.13%,略微超过瑞士法郎(0.17%)、澳元(1.73%)和加元(2.0%)。2020年是中国经济的高光时刻,是唯一实现正增长的经济发达体,也是全球出口总额最大的国家。但在国际贸易中的地位,似乎与本币成为储备货币之间没有必然联系。RMB国际化的事情,一直在稳步推进,感觉近二年反而低调不少。我们现在是进口大国,财政和货币政策都相对稳定,但国际化进程缓慢。影响RMB成为主要储备货币的因素到底是什么,还需实践和时间去检验探究,从数据变化来看至少不仅仅是经济和贸易地位的问题。

我们的经济地位和本币稳定性、购买力,具有明显比较优势。但是,人民币在全球的流动性明显不足,这是影响人民币成为主要储备货币的一大桎梏。我们金融市场开放在稳步打开,汇率的市场化改革进程,仍处在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人民币的自由兑换还没有完全放开,资本账户的开放也处于起步阶段,人民币向全世界输出流通的环境并不成熟。问题在于,解决上述问题,一方面当然有利于人民币的国际化,但另一方面也存在着冲击国内金融体系稳定性的风险,这才是我们在这方面点左顾右盼的原因所在。
金融开放一定是双刃剑,政策力度的把握,以对利弊权衡的结果为出发点,如何在不影响金融体系稳定性的前提下,又能加快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可能会有很多答案,我个人理解人民币的数字货币,可能是一个解决问题的突破口。
数字货币用于国际贸易和结算,相当于在本币和外汇市场之间,建立了一个电子屏障,央行可以通过控制数字货币的发行总量、兑付节奏,规定数字货币与本币的兑换规则,来掌握在国际贸易市场和金融市场,外国货币与人民币数字货币的结算范围、价格波动和结算总额。也就是说,可以向外大量输出数字货币,但是不输出人民币本币;可以鼓励人民币数字货币在国际市场自由兑换,但是暂不涉及本币的自由兑换。

那么可以把数字货币作为试验品,充分尝试体验和应对人民币自由兑换的风险、变化和冲击。如果一切顺利进行,可以安排数字货币与本币的自由兑换,如果遇到一定问题,限制数字货币与本币的自由兑换,把金融风险、汇率风险和跨境流动风险锁定在数字货币层面,而不影响本币的稳定和安全性。
所以,如要发挥我们经济稳定、财政稳健、本币稳定的比较优势,积极推进人民币国际化、推动人民币成为世界主要储备货币,采取用数字货币出海,成为国际化的排头兵和轻骑兵,是解决人民币世界需求、国际流动性问题,同时又能确保循序渐进推进金融开放,保持内部金融安全与稳定的科学两全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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